她呼吸急促,连滚带爬地跑进小儿子白轩的房间里。她推门而入,在房间里喊了两声,里屋的浴室里传来呜呜的声音。
周郁青跑了过去,一推门,她目眦欲裂。
白轩被绑死在浴缸里,一块石头压在胸膛上。旁边是个一环扣一环的机关,顶头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机关的核心是个冰块——显然,等冰块全都化了,这把刀就要捅进白轩脑袋里了。
周郁青吓得魂飞魄散,冲上去解开了白轩。白轩吓得哭了起来,缩在她怀里抖个不停。
周郁青喘着粗气,脑子里嗡嗡的。
直到身后响起一声吹口哨的声音,她回过神。她回头,白燃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站着,笑得跟开花一样。
“还惹我吗?”白燃问她。
周郁青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这白燃就是个疯子。”
转眼间,夜深了。卧室里,周郁青攥着双手,语气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丈夫白剑——首富总裁撇撇嘴:“疯子什么疯子,孩子是被你逼急了。”
周郁青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做什么了,他就被我逼急了!?”
白剑也生气了,陡然提高声音:“你还敢说?你做了什么事,谁不知道!”
“徐鸢好好的明星,你给害死的!白燃到咱家来这么多年,衣食住行是很好,可精神上呢?你每天都在明里暗里的挤兑他,他居然没抑郁症,我都觉得神奇!”
周郁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没少他吃的住的不就行了,又不是我亲生的!我对他还不够吗,你少说两句吧你!”
白剑本来还想再说,但一看她气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又蔫了。
周郁青气哄哄地坐了回去:“一个卖唱的儿子,我还给他在权贵圈里维持了这么长时间的体面,我都没让他给我磕一个呢,你还怪起我来了!”
“你也有病!他妈死了,又不是我们家亲手害的,你干嘛对他毕恭毕敬的,看几眼都不敢多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接了个亲爹回来!”
白剑嗫嚅:“跟他妈长得太像了……有时候一眼过去,一恍惚的,我以为徐鸢回来找我了。”
周郁青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骂了句没用。
白剑说:“再说了,当年的事也是我们不对……”
“我们不对什么!”周郁青不耐烦地打断,“现在好了,我真是不敢惹他了!”
“宴会上放了那种录像,害我这么多年在圈子里维持的体面全碎了,现在到处都在传我恶毒跋扈!老爷子嫌我丢脸,对我发了好大的脾气,害我丢脸丢大发了!”
“现在公司股价暴跌,新闻上也传开了,几家分公司都倒闭了!儿子还被丢进水里……叶子本来就不会游泳,现在被吓得躺在床上起不来!”
周郁青怒气冲冲,“他现在都还跟我哭呢,说白燃一只手就把他从那边薅到这边,单手就给扔飞了!”
白剑愣了:“什么?”
“你儿子!被人扔飞了!”
“白燃这么厉害?”
周郁青:“……”
周郁青用眼睛狠狠瞪他。白剑又缩缩脖子,不吭声了,还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两下。
周郁青哼了声:“仗着自己是s级alpha,就这么欺负人。”
“你先欺负人家亲妈的。”白剑小声。
周郁青再次瞪他。
白剑转身去喝茶,冷汗流了满脸。
周郁青说:“小轩也差点被他弄死……你知道了吧?今天这件事。”
“嗯。”
“他倒是有分寸,我去的时候,冰块还剩很多。估计白燃也是知道,真出人命了,自己也得赔进去。”
周郁青转身坐回到床上,咬着牙,忧心忡忡,“可我也不敢赌,他可是用我儿子的命威胁我。不管冰还剩多少,他是真的动刀子了……我还怎么敢对付他。”
白剑叹气:“你少跟他对着干,那孩子气性是真的大。”
周郁青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地说了句:“知道。”
“睡吧。”白剑放下茶杯-
深夜,房间里的灯没有开。
白燃坐在黑暗里,翻阅着手机。青白的屏幕上,是个私密文件夹,里面琳琅满目的全是视频,和一些pdf的文件。
文件夹的名字叫做“证据”。
片刻,白燃退了出来。给这个文件夹改了密码,他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终于倒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没做声。
想了会儿,他又拿起手机。
白燃给余悸发了消息。
【等大学毕业,我就找个舞蹈演员的工作。】他打字,【到时候安定了,我就把剩下所有的证据都发出来。】
【我妈给我留了很多重磅炸弹。她说如果以后白家不想养我,就拿这个威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