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清楚,盘踞香江的陈氏集团,根基根深蒂固。
人脉遍布海内外,说是一手遮天半点不为过。
别说内地的寻常商贾、基层干部。
就算是盘踞香江多年的外籍洋商,外资机构。
想要在这片地界安稳立足,都得给陈家三分薄面,不敢轻易招惹。
可偏偏,他李建国今日撞了天大的霉运,活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他本是一心想要攀附苏振海,想着借着苏家的人脉资源,往上走一走。
攒下几分政绩、混几分人情,为自己日后的仕途铺路。
为了讨好苏振海,他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是非对错。
一味偏袒,硬生生将陈爱党,连同陈一舟都得罪了。
刚才事态最紧张的时候,他更是急功近利。
脑子一热,直接向上级领导汇报,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把陈老爷子和陈一舟,硬生生扣上了罪魁祸的帽子。
妄图借着打压陈家,讨好苏振海,给自己博一份前程。
可现在,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陈氏集团的名头摆在那里,底蕴恐怖至极,连洋人都要礼让三分。
岂是他一个小小基层干部,能够随意拿捏、肆意构陷的?
待会上级领导,亲自到场核查情况。
一旦查清始末,现他恶意构陷陈家、颠倒黑白、仗势欺人。
他哪里还有好果子吃?
轻则当众问责、通报批评,断送所有晋升机会。
重则直接撤职查办,彻底砸掉自己的铁饭碗!
越想越怕,无边的恐惧死死攥住了李建国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凉,头皮麻。
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他双腿控制不住地剧烈打颤。
膝盖软,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身子一个踉跄,根本站立不稳。
“噗通!”一声。
整个人狼狈不堪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血色尽失,惨白一片。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补救,想尽一切办法挽回局面!
求生的念头,压倒了所有的高傲和体面。
他苦心经营多年才换来的工作和前程,绝不能毁在今日一时的糊涂上!
李建国顾不上浑身的狼狈,也顾不上地上的尘土。
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飞快冲到陈爱党的身前。
他卑微地俯下身子,双手死死的攥住陈爱党的裤脚。
眼神慌乱又恳切,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陈老爷子!我错了!今天所有的事,千错万错全都是我的错!”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
“分不清善恶真伪,不识世间真佛!”
“我立马撤销,所有不实汇报和报案!”
“等领导过来,我一定主动坦白。”
“把所有罪责,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彻底还您一个清白!”
“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糊涂!”
“待会领导到场,求您务必在领导面前,替我多说一句好话,饶我这一次!”
陈爱党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脚边卑微求饶、狼狈不堪的李建国。
心中积压的郁气、怒火,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只觉得满心舒畅。
他心底暗自感慨,陈氏集团香江豪门的名头,果然不是虚的。
方才这群人,个个趾高气扬,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