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狗,太像她刚刚记挂的大黄狗了。
很多年没有见过那对狗母子,不清楚它们有着怎样的变化,但谢时依就是确定这是其中一条。
这可是有心之人的死亡威胁,总不会随随便便找一只狗。
思及此,谢时依激烈震荡的胸腔更加难以恢复,她双手攥握成拳,指甲掐入掌心,眼中爬上猩红。
小谢抱走纸箱:“这个我来处理。”
谢时依侧过眼:“你怎麽处理?”
“丢……”小谢卡壳一瞬,赶紧改口,“找地方埋了。”
谢时依不放心,跟着一块儿去。
两人买了一把铁铲,把车开到近郊,小谢抄起铲子,自告奋勇地挖坑,同时说:“你一边去。”
谢时依心有馀悸,的确没有胆量再看那条狗一眼。
她愤懑又哀痛地站在一旁,视线飘忽,落都不敢往小谢那边落。
可听见小谢丢了铁铲,把纸箱弄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约莫是挖好了坑,在开始掩埋了,谢时依又忍不住回头。
谁知这一回头会注意到小谢怪异的一面。
不清楚具体的原由,他没有连同纸箱一起掩埋小狗,而是把小狗零碎的尸体抱出来,逐一摆放进坑里。
小狗身上全是淋漓鲜血,他一碰,十根手指无不染上血腥。
小谢非但一点不介意,嘴角还不自觉地勾出弧度,侧脸肌肉诡异跳动几下,不太自然,双瞳灼灼,迸射痴狂的光。
整个人显得格外兴奋。
谢时依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瞪着这一幕。
他这是……对血兴奋吗?
顷刻间,谢时依仿若从炎炎盛夏跳进了数九严冬,遍体生寒。
她刚好认识那麽一个人,对鲜血有着远超常人的变态痴迷,越是见血越疯。
正在这个档口,一通电话打进了谢时依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前面的小谢被惊扰,回过头望她。
谢时依视线还粘在他身上,瞅见他已经变了神色,涌动在眼底的那股疯劲儿荡然无存。
好似刚刚是她惊魂不定之下的错觉。
“不接吗?”小谢困惑地问。
谢时依这才收回目光,走出去几步再接:“喂。”
“在哪里?”云祈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谢时依心神摇晃,憋不住用眼尾去扫近处的小谢,随口搪塞:“没在哪里。”
“谢时依。”
这一声又沉又闷,席卷不知名的浓烈情绪。
谢时依还感觉这声音离得分外近,似乎不只是从听筒里面传出来的。
她恍惚地举目四望,果然在斜对面,晚霞与星月融合交汇,最後一片昏沉光线中找见了云祈。
她身後跟有保镖,他要确定她的位置,易如反掌。
云祈身上依旧是应付工作的挺括正装,细边眼镜都没来得及摘,他放下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来跟前。
小谢处理好了狗,拍拍手上的血污和灰尘站起来,挑眉揶揄:“祁总又来啦,真是悠闲啊。”
“也是,大火还没有烧到龙王庙,还能逍遥几天。”
云祈冷刀寒剑般凌厉的视线刮过他,一声不吭,直接上手拉走了谢时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