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是她唯一的终点。
收起那些思绪,夏轻全身心投入学习中。
时间好像回到了云水。
早晨的闹钟拨回到四点。
夏天的四点天际已经开始蒙蒙亮。
先读半个小时英语,接着是文科类背诵持续半个小时。
接下来是一个小时数学的习题卷。
无论周一还是周日,风雨无阻。
临近期末考试的前一周。
闹钟调到三点,夏轻开始加大习题量。
甚至去学校的路上,她都在听英语听力。
新的mp3是夏琳送她的礼物。
碎片化时间都被利用起来,连许黛宁都说,“轻轻,你学习走火入魔了!”
夏轻闻言也只是笑笑。
她很难告诉许黛宁,她是没有退路的。
这些数字和字母搭成了从云水山出来的天梯。
她只有一刻不停地添砖加瓦,才不会重新坠落。
期末考结束,吴宁叫班长给大家发了文理选科表。
他语气郑重,“文理分科算是你们人生中第一次为自己人生的道路做属于自己的选择,我希望你们慎重又慎重,当然,我知道你们现在正是冲动和无畏的年纪,很多人会为了情感,朋友,或者家人的左右而影响自己的选择,但我要告诉你们,你是你,你是独立的个体,你首先是你,然后才是别人的孩子,谁的朋友,又或是谁的爱慕者,你要爱自己,要问自己,未来的路,你究竟想怎么去走。”
吴宁说着说着眼镜开始起雾,“这里不是分别的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最后,祝你们铮铮,祝你们昂扬,你们永远是南城一中五班的同学。”
话到这里,底下有感性的同学已经开始掉眼泪。
许黛宁叹了口气凑过来惊讶道,“哎?轻轻你都不用考虑,不用回家和家里人商量的吗?”
夏轻手里拿着文理分科表,文科一栏赫然打了勾,笔迹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她疑惑,“为什么要和别人商量?而且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想走什么样的路。”
许黛宁忽然笑了,她忍不住摸了摸夏轻圆溜溜的脑袋,还顺带撸了一把她头顶乌黑的发。
“谁说我们家轻轻不起眼的!我们家轻轻其实最有主见了!”
她再凑近一点,认真道;“轻轻,你这样,真的好耀眼啊!”
夏轻被她说得脸一红,赶忙不好意思地扯开话题,“那你呢黛宁?你选什么?”
许黛宁想了想,“我高二转艺术了,应该会并入文科班,我们两成绩差不多估计还是在一个班!”
夏轻心里有点高兴。
起码,还有许黛宁陪着她。
许黛宁继续道:“沈见和贺羡肯定选理科了,高三他们应该会直接进入竞赛班,走竞赛。”
夏轻哦了一声,眸里的光暗了暗。
另一边被安排好的人提着笔久久没有落下。
沈见伸头看了一眼,好奇道:“羡哥你发什么呆?难不成你还要去学文啊?别搞笑了,努力了那么久的竞赛,那些夜你以为白熬的啊!”
贺羡薄薄的眼皮压着,语气不耐,“关你什么事,少来烦我。”
沈见不知道他脾气怎么越来越大,只能归咎于是竞赛压力越来越大。
可……他这变态一样的成绩,该有压力的也是别人吧?
“你给哥们交句底,是不是大姨夫来了?怎么一天天的都不高兴?”
贺羡盖上笔帽,冷笑一声抬腿给了沈见一脚,然后猛地起身朝他吐出一个字。
“滚。”
两步走到许黛宁旁边,一道身影先他一步。
陈克行坐在夏轻前面的座位上,伸手推了推眼镜探头过去问道:“哪道?你说昨天练习卷的最后一题?”
夏轻也凑过去一些,两颗脑袋越来越近。
“嗯,我最后算的结果很复杂,应该不可能。”
陈克行沉吟片刻,“是没那么复杂,答案是根号3,你应该是中途运算出问题了。”
贺羡眯了眯眼转身离开。
——
暑假的时候,夏琳带回来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姓赵,在一家上市公司做高管,年纪比夏琳略小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