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羡看了一眼脚边殷勤的狗,毛发光滑又顺溜,低低“嗯”了一声。
“本来就是他的狗,你接吧。”
周林月笑笑,“那我还要感谢你和从一给我创造机会了。”
她语气不悦,“你都不知道你哥有多难追!”
贺羡轻笑一声,“反正你最擅长追他了。”
周林月似乎是看了一眼时间,“好了好了,时间来不及了,再等一会儿贺从要去公司了!我现在过来接从一顺带送你去学校!”
“嗯。”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周林月就发信息说已经到楼下。
车是贺从的车,周林月非要借用两天,说这样能创造和贺从一借一还的交情。
沈见跟在贺羡身后上车,一副很是费解的表情,“林月姐,你说怪不怪,最近这祖宗心情特别好。”
周林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面色倦怠的贺羡,八卦道:“怎么说?我看他昨天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
沈见砸砸嘴,“谁知道呢?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打了一晚上游戏,一大早又要去学校,我真怀疑学校有女鬼缠住他了!”
周林月偷笑一声,然后故作高深地评价,“谁说不是呢?我感觉你的怀疑没错。”
话题越来越偏,真皮座椅上的少年终于不能忍受,极为不耐地轻“啧”一声。
他掀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还有雾汽,“烦不烦?”
周林月立刻朝前座的沈见做了一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两人齐齐闭嘴。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校门口,没等车身停稳,贺羡就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周林月被他少见急躁的样子吓了一跳。
“喂!”
车门半开,高挺的少年穿着蓝白衬衫站在门外,随意看回来一眼。
周林月歪着脑袋朝他道:“阿羡!你的书包!急急忙忙的做什么?”
贺羡躬身接过书包,好心情地勾唇笑了一下,“谢了。”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前座的沈见被从一挤得上下不。
他苦着脸,“林月姐!你快把从一牵过去,他再挤我都下不了车了!”
等下车追上贺羡,南城一中的上空正响起《天空之城的》的钢琴曲。
头顶是大红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我校高三理科一班贺羡同学荣获2019南省理科状元。】
后面还有一条横幅跟着。
【热烈庆祝我校借读同学夏轻荣获2019云省文科状元。】
两条横幅随风摇摆,透过阳光形成的影子在地面交叠,难舍难分。
身后许黛宁大叫一声,“喂!你们两又不等我!”
贺羡转头,视线往她身旁逡巡一圈,然后皱了皱眉。
沈见问她,“不是说夏轻妹妹今天回来填志愿?人呢?没和你一起?你俩跟连体婴似的。”
许黛宁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也跟着疑惑,“是啊,说今天会来的,我先前问她时间,神神秘秘说什么惊喜,我这手机今天有点卡,半天消息也转不出来。”
沈见随口吐槽一句,“不会不来了吧?”
“不来了。”
同一时间,同一道声音落下。
陈克行几步追上几人,“许黛宁,夏轻说发你信息没有回复,她让我转告你,她临时有事,回不来南城了,所以今天就不用等她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陈克行感觉到气氛降到冰点。
许黛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少年冷睨着眸子,极具压迫感得用牙齿重复碾出这几个字。
“不来了?”
他似乎是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你再说一遍。”
夹着刀一样的眼神直直地落在陈克行的身上,陈克行不自觉抖了抖,然后道:“就是夏轻说她不来了,她有……”
事字还没说完就被贺羡直接耐心告罄地打断。
“她亲口跟你说的?”
一字一句,带着他周身风雨欲来的气势。
陈克行有种脖子上架了把刀的感觉。
“对,她……她联系不上许黛宁,所以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跟许黛宁打个招呼。”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周边吵嚷的声音像画面的背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