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再想一想,组内戒备森严,可酒店鱼龙混杂,你怎么能保证昨晚的事情没有被有心之人拍下,如果这件事传播到网上,女嘉宾陷入桃色风波,这不仅会损伤到贺氏的企业形象,连带我们的节目也会受到波及,那前期所有人的努力是不是都打水飘了?”
唐甜被说得脸色一白,夏轻叹了口气,缓和语气,“换个层面,吴语桐虽然是女演员,但她并无绯闻,也没男朋友,首日录制迟到耍大牌是她工作态度有问题,确实值得人谴责,但如果她喜欢贺总,贺总确实也没有……”
说到这儿,夏轻停了下,又继续道:“没有对外公认的对象,不管她用什么样的方式追爱,都并不代表你去恶意揣测她是对的,更不是你给她造黄谣的理由,虽然你只是个助理,但你也是新闻传播学相关专业毕业的,你应当知道,捕风捉影的舆论特别是带有性向揣测的恶意引导,对明星来说中伤有多大。”
“她的方法欠妥,你应该追责她和深蓝工作人员的行为,也应该立刻去给投资方相关人员报备和交代,另外应该重新安排安保人员,同时跟尚助理沟通,以防下次贺总在酒店的时候发生相同的事。再不济,你应该来跟我及时报备,出对相应应急方案,而不是,在这儿,对你同性的同胞,报以最恶毒的语言。”
“我……”唐甜瞬间面红耳赤,又在夏轻的提醒下,瞬间明白过来,这不是一件简单的节目组八卦,而是节目组统筹的失职。
幸好这件事还没发酵,贺氏和电视台都没听到消息,不然唐甜包括夏轻,以及节目组一众工作人员都是要被问责的。
想到这儿,唐甜终于开始有些慌乱,她急了,“轻姐,我……对不起,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夏轻看了看她。
双马尾,运动连帽卫衣和单裤。
因为年纪小,所以浑身还带着意味很浓的学生气。
初次步入职场,对很多问题处理不当也是正常的。
夏轻想到自己刚从大学毕业进入加州电视台的时候。
名校毕业,第一份工作也是帮主笔记者买咖啡。
甚至因为肤色不同,做事又不干练,脾气软弱可欺,所以买个咖啡都要被挑刺。
收回思绪,夏轻打开电脑抄送邮件。
“你先去跟深蓝酒店房交涉,要求更换楼层负责的相关人员,然后和酒店高层打招呼,有关消息和图片一丝丝都不允许放出去,另外去联系尚助,主动和那边交代然后道歉,我会把这些预案整理抄送给秦主编和陈台长,凡事工作留痕,总是没错的。”
唐甜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连忙马不停蹄应下往外走。
“好,我知道了,轻姐。”
两个小时后,唐甜从酒店赶回来,面色为难。
彼时夏轻刚和秦琴电话会议完,秦琴完全同意夏轻的处理方式。
挂了电话,夏轻看向唐甜,“怎么了?不顺利?”
唐甜两个手一起搓磨,说起话来吞吞吐吐。
“倒是都挺顺利的,酒店的安保全部更换,顶层负责人做了相关培训,深蓝的高层也保证绝对不会有消息外泄。”
“那你这是……”夏轻不解。
唐甜索性心一横,“但是我打电话给尚助理这件事贺总刚好也在他很生气说要亲自来问责你!”
一句话几乎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地说完,夏轻张唇无声‘啊’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他……有这么生气吗?一万五一晚的酒店我给他白开着我都没跟他计较。”
唐甜,‘你说什么轻姐?’
夏轻摆摆手,‘没什么,我知道了,你先去跟导演组那边对流程安排嘉宾休息吧。’
唐甜一步三回头,“那轻姐,辛苦你了。”
——
虽然说是言辞激烈地说要问责夏轻。
但奇风这段时间忙着新游戏上线,贺羡忙得脚不沾地,几天都没有出现。
再次见到贺羡是三天后。
节目组第一部分录制圆满成功,首期花絮上线就引爆热点,在热搜榜一位置高居不下,节目预约人数也破百万。
总导演秦安是秦琴的弟弟,为着这样的喜事向秦琴提议在节目组办一场内部的庆功会。
秦琴同意了,打电话过来通知夏轻。
“庆功会不邀请外部人员,台长和我都会到场,台长的意思是你那边给尚助去个电话,预约一下贺总的时间,看他愿不愿意赏光,听说之前他亲自去过节目组突击视察?”
夏轻,“嗯,来过一次,他的房间一直没敢退。”
秦琴有些疑惑,“这么个项目,值得他亲自跑?我还以为他顶多派尚助过来做个过场,不过不管了,反正过后台长都打过招呼了,这次你就邀请一下,他不愿意来就算了。”
夏轻耳边夹着电话,两手在工作软件上飞速记下工作要点。
“好,我知道了,您放心。”
临了,秦琴多话了一句,似是抱歉。
“夏轻,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但总要先把电视台的难关过了,你后面的选题我会优先审批的,包括你说的……”
秦琴话说到一半,又转口,“算了,画大饼没用,我保证,这个项目结束,你想做的那件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夏轻眼窝热热的。
秦琴知道,秦琴一直都懂。
夏轻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梦想。
“好,谢谢秦姐。”
私下,她一直把秦琴当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