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松了口气,“但是轻姐,你不是有贺总的微信,你直接问他本人不就好了?”
夏轻被汽水呛到,她猛咳几声。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唐甜不以为然,“轻姐,你除了工作休息时间就在对着贺总的聊天框发呆,我已经看过好多次了ok?”
夏轻面色绯红,耳垂要滴血,她声音小小的。
‘你胡说什么!’
唐甜给她抽了张纸,“原来面对甲方要这么纠结,姐,你承受的真的好多,我本来还想着贺总年轻,又比这些男明星还帅,和他一起工作是什么惊天好事呢,但我上次就坐在沙发上看了你们一会儿,我就祛魅了,我的天,他也太吓人了。”
夏轻想到那天他让尚志送客的样子。
又想到高中每次都冷脸经过自己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笑。
“他就这样,其实是纸老虎,根本不会真的对人生气。”
唐甜来了兴趣,“真的真的?”
她目光盯着夏轻突然开始怀疑,“不对劲。”
夏轻擦完嘴继续喝饮料,“怎么不对劲?”
“轻姐你好像很了解贺总。”唐甜凑近在她耳边,“上次贺总还特地提到你生日。”
“你们不会是……我知道了!”
唐甜语不惊人死不休,平地一声惊雷,“他不会是你前男友吧!”
夏轻再次感觉到橘子汽水呛进肺管里,怎么也咳不出来的感觉。
“咳咳咳……咳咳咳你,唐甜你……”
“在聊什么?”
身后猛然乍起一道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夏轻尾椎骨都酥麻发抖了一下。
她猛地回头,手上还举着拿瓶喝了一半的橘子汽水。
明月高悬于顶,江面皱起一道波澜,江边的篝火倒映在江水里,被水波折断。
一帮人又闹又跳地围着篝火,重金属音乐震天响,舞台中央的乐队尽情演奏。
贺羡穿着一身西装,风尘仆仆地站在夏轻身后。
眉骨压低处掠过一道月影,高挺的鼻梁在火光下起伏似山,薄薄的眼皮自然垂下,琥珀色的瞳里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长腿立在夏轻后面,西装裤包裹修长的腿型,领带扯开随手捏在掌心里,。
他居高临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语气不悦。
“怎么还是改不了?到时候牙疼又要闹脾气。”
夏轻一顿。
回忆就这样潮水般涌来。
高一的时候在贺羡家补课。
橘子汽水是夏轻最爱的东西。
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夏轻发觉自己牙疼,夏琳带她去口腔医院,医生说一口好牙都要驻没了。
夏琳言辞警告她不许再吃甜的,更不允许喝汽水。
但那时候的夏轻对汽水上瘾。
十六岁的姑娘根本没办法轻易对汽水说拒绝。
所以她在贺羡家报复性喝汽水。
第一时间发现她不对劲的是贺羡。
彼时贺羡正给她讲模拟卷最后一道大题。
几次询问都得不到回复,垂眸才发现小姑娘一边咬着汽水吸管不肯松口,一边痛得额头冒汗。
贺羡正要问怎么了,一旁许黛宁也发现异常,忙张罗着找止痛药。
“快,拿止痛药!她蛀牙,哎我说夏轻,你是不是对自己的牙齿有意见?就少喝两口,当我求你了!”
许黛宁去拿药,沈见在玩手机没注意到。
夏轻刚张口准备告饶,嘴巴里突然一空,吸管连带汽水瓶全部被人一把捞走。
“不准喝了。”贺羡拧着眉,脸色泛冷。
夏轻不服气,但又怂怂的。
‘我吃……吃止痛药就好了。’
贺羡朝她看过去,气极反问,“吃止痛药喝汽水,夏轻你好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