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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7章 时砂之逆流（第2页）

何逸之沉默了，他回顾自己以往对时间法则的使用，要么是以时砂之漏催动加速减速对手，要么是以碧落剑的截断时间之能造成短暂停滞，要么是以时间感知来预判攻击轨迹……

这些用法本质上都是在“操纵”时间，而不是“理解”时间。

何逸之从未真正想过，时间到底是什么？

何逸之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在万劫山上经历的“生死之劫”。

那棵古树让他承受了一万三千八百名轮回殿弟子的因果，每一个因果都跨越了万年之久。

那些记忆从万年前传递到何逸之脑海中时，他没有感觉到“万年”的漫长，只感觉到那些人在死去那一刻的“瞬间”。

万年和一瞬，在因果之力中是没有区别的。

何逸之猛然睁开了眼睛，他想到了，时间不是一条直线，不是一条河，不是任何可以用来“操纵”的东西……

时间只是因果的载体，没有因果，时间没有意义！

有了因果，一瞬就是万年，万年也只是一瞬！

何逸之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人道门户中的时砂之漏不再“运转”，而是静止了下来。

那些银白色的砂砾不再上下翻涌，而是悬浮在门户中央，如同一颗颗被定在空中的星辰。

何逸之伸出手，一缕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

那光芒不再带有任何“操纵”的意图，只是单纯地将他在因果林中经历的那一万三千八百个“瞬间”注入光柱之中。

光柱中的砂砾图案开始剧烈翻涌，然后……那些砂砾逐渐静止，排列成一道细微的银白色印记。

时之印记，成！

何逸之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第四道光柱已经无声无息地靠近。

淡灰色，空之法则！

空之法则比时之法则更加陌生，何逸之对空间的理解主要来自凌虚游龙步的残影、碧落剑斩出的空间裂缝，以及在万劫秘境中穿梭空间裂缝间隙的惊险经历。

然而，何逸之没有犹豫，鬼道门户的黄泉引渡之力涌出，与空之法则光柱产生共鸣。

何逸之的玄天眼全力运转，捕捉着光柱中那些极其细微的空间褶皱纹路。

那些纹路是这片灵园空间的“骨架”，每一道褶皱都对应着一个空间坐标节点。

何逸之将碧落剑斩开空间裂缝时的感悟融入其中，空间不是“空的”，它是一张由无数节点构成的网，节点与节点之间的张力维持着整个空间的稳定。

何逸之抬手，以碧落剑的剑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精准地切过光柱中最核心的三个空间节点交汇处，一道淡灰色的印记在光柱中凝聚成形。

空之印记，成！

何逸之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连续凝聚四种法则印记对他的神魂消耗极大，但后面还有更难的！

因与果的印记虽然他在因果林中刚刚凝聚过因果锁链的虚影，但要真正化为印记融入光柱，还需要将那份力量注入到法则本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