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初四处张望了一眼,这深色系的装饰,好像是崔柏川的房间。
看着光滑的手臂,她沉默片刻,才想起来,
昨晚略施小计,好像真的把崔柏川骗到手了。
唔,挺难受的,
身体酸软无力,唇瓣隐隐燥烫,
全身都残留着昨夜的痕迹,整个人都提不起劲。
她微微蹙眉,撑着床头坐起身,被褥顺着肩头滑落。
季月初犹豫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崔柏川走了出来,应该是刚刮完胡须,下颌干干净净的,
身上还穿着黑色松垮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湿滴着细碎水珠,眉眼清隽,周身气场沉静内敛,唯独眼底藏着沉沉的暗色。
他手里拿着毛巾,慢条斯理擦拭丝,步伐从容缓慢,一步步朝床边走来。
目光落在她憋闷的脸上,弯腰凑过来,单手撑在枕边,拨开她睡乱的刘海,低头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月初下意识拉紧被褥,背脊微微绷紧,故作冷淡地抬眼,
“我怎么在这里?”
嗓音有点冒烟,干涩得厉害。
崔柏川低眸看着她,薄唇轻勾,笑意浅淡却极具压迫感,
“真不记得了?”
季月初心头一虚,面上依旧冷稳,
“喝多了。忘了。”
崔柏川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丝毫不觉意外,
俯身,单膝抵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温热的气息轻轻覆在她的眉眼间,
“忘了?需要我帮你记记?”
说着就抬手,轻轻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昨晚是谁,说我是最讨厌的人?”
“是谁,扬言要狠狠玩弄我、把我玩哭才解气?”
“玩到了,开心了吗?”
季月初瞳孔微缩,耳根悄然烫,有些绷不住,
她虽然是说了,但是崔柏川这么稳重的人,说出这么直白骚气的话有点吓人。
见她沉默,崔柏川眼底的笑意更深,
“还有,是谁主动伸手揽住我的脖子,扑上来吻我?”
“是谁,被我一激,就傲气上头,非要跟我玩到底?”
“我送上门给你玩,你是不是得给点奖励?”
她什么时候扑上去吻他了?
仗着她醉酒,所以胡乱给她扣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