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先谢谢你了。”
他们又抽了一会儿烟,时间差不多了,温越和付东至告别。
“阿越,”付东至欲言又止,“如果队长来找你,你要记得在第一时间联系我。”
温越点点头:“一定。”
她拉着行李箱,独自一人坐上去海城的高铁。
或许是之前太过疲惫,温越在高铁上很轻易地?就睡着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路辰焕手牵着手漫步在教学楼后面?的林荫道上。
她很清晰地?知道这是梦境,因为?校园里不可能牵手。
他的手越来越凉,她感觉自己在握一块冰。
但她还是努力握着,因为?这是他的手,她不想放开。
可是太冷了,那股冷意从手心沿着手背爬上来,窜到心里,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住。
终于?,她坚持不住,松了力度,他的手从她掌心里滑落。
她转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退到了远方?。
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落在教学楼墙面?的爬山虎上。
倏然间,墙上的爬山虎燃烧起来。
火海迅速蔓延,形成一片帷幕。
将她与他隔断开。
他的面?容被火焰模糊。
远方?有钟声敲响,仿佛舞台剧落幕时分。
这青春终将落幕。
温越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旁边的男生问?她是否需要纸巾,她礼貌地?谢绝了对方?,只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眼睛,把目光投向窗外。
列车已经离开城市,周围的高楼大?厦消失,视野实现变得开阔起来。
旷野上野草疯长,在狂风中翻涌,如大?海般可以包容一切。
她的人生也随着列车一起,驶向一望无际的荒原。
和路辰焕分开,对温越而言无异于抽经剥骨。
在剧痛之后,还有无尽如回音般绵延的钝痛。
到海城的第二天,温越接到了钱皓的电话。
对面没?有说话,许久后,只长叹一声,说了句对不?起。
她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她也放弃了。
良久沉默后,他们?就互道再?见,挂了电话。
开学前,路博涛给她转了一大笔钱,相当于她的股份折现。
温越原封不?动地给他转了回去。
没?几天,路博涛又转给她了,她再?次转了回去,如此好?几个来回,忙完开学那段时间后,她就去办了新卡,把?原来锦城的卡给注销,终于得以一刀两断。
林荫每一届都有差不?多十来个上?f大的,开学后不?久就有人组织聚会?,她不?想和曾经的人有太多交集,一切校友聚同乡聚会?通通拒绝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