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复活了。
是因为那奇怪的鼎吗?
钟姈脸上泪痕未干,原主的记忆纷至沓来。
她叫楼清月,是大元朝临水村正的女儿。在娘胎里落了病根,出生便双腿瘫痪。因为先天不足,楼清月胆小怯懦,今年刚满十岁,瘦的可怜。
一个孩童的人生乏善可陈,她想搜寻一下前世的记忆,可记忆里,完全没有乾国汉安郡的记载。
难道两个世界不互通?
那她还怎么找陈释青报仇?
钟姈心乱如麻。
她平复了一下思绪,想起了刚才两孩子说的话。
迷阵宗在招弟子。
既然是修真剧本,那她便明白了一件事。
这里强者为尊。
只有站在顶端,才不畏惧浮云遮眼;只有强大起来,一个个疑惑才能解开。
思及此,钟姈抹去眼泪,推动轮椅,急急忙忙往村口赶去。
*
村口空地上,迷阵宗两名执事弟子正坐在摊子前,场面冷清。
一名蓝衣弟子抱着测灵盘,眉眼间满是不耐:“怕是出不了什么好苗子了。”
整整一日,前来测灵的村民络绎不绝,却无一人拥有修行资质。
身旁的同门抬眼望了望西沉的落日,附和:“张师弟,再测几人,我们便回去。”
话音刚落,一名少年快步上前,将手掌轻轻覆在测灵盘上。
盘面微光一闪,显露平平无奇的天赋。
张师弟随意点头:“凑合。随我回宗,做个外门弟子,平日负责洒扫。”
“多谢仙长!”
少年面露狂喜,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身后的家人亲朋纷纷围上前来,道贺之声此起彼伏,满是艳羡。
即便是最底层的外门弟子,在寻常凡人眼中,也是一跃登天的金凤凰。早前邻村王家子弟入了仙门,归来时穿金戴银的,是凡人穷尽一生也触碰不到的荣光。
喧闹之际,钟姈推着轮椅缓缓行至人前,身姿单薄。
她看向两名仙门弟子,声音清亮:“仙长,我也想要拜入迷阵宗。”
张师弟垂眸扫去,眼底掠过一抹鄙夷:“就凭你?”
另一名弟子倒是没多说什么,“迷阵宗主修阵法,不重武斗,便让这女娃一试吧。”
张师弟不情不愿地托出测灵盘,“一个残疾,能有什么修行天赋,纯属白费功夫。”
钟姈不肯放过这唯一的仙缘。
错过此次,不知要苦等多少年。
更何况,她要寻遍天下找陈释青复仇,踏入仙门,是她唯一的途径。
她缓缓将手掌覆上测灵盘。
触感冰凉。
下一瞬,原本黯淡的测灵盘骤然闪烁光华,中间一道白色光柱足足有一尺高,说明她悟性极佳。
两名执事弟子瞬间难以置信。
“哎呀,根骨虽普通,但悟性却有一百点。这是今日迄今为止,资质最好的弟子了!”
张师弟神色变了变。
他白光只亮了几寸,悟性不到十点。
钟姈这会儿听他们谈论,想起混沌中的九鼎。
当时金沙流淌进了“悟性”的方鼎,她穿来的这具身体,偏偏悟性不错,二者之间必有关联。
*
迷阵宗的人给钟姈留了一天的时间给家人告别。
望着茅草房前沧桑的中年夫妻,钟姈不知道为何,想起了上一世宋金莲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