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盛天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大片暖金色的光斑。
麦迪娜坐在靠窗的位置,深栗色的长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落在耳边,衬着她蜜色的肌肤和深邃的眼窝,像从哪幅东方主义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墨绿色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镶金胸针,整个人散着一种沉静而浓郁的美,像是大马士革玫瑰提炼出的精油,幽香里带着热带的温度。
她抬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秦寒星。
那个人高得过分,从旋转门进来的时候几乎像是要碰到门框顶端。
一米九几的个子,偏偏又瘦,穿着天蓝色的西装外套,衬得肩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他步子大而稳,走在那条铺着暗纹地毯的长廊上,几步就到了近前。
麦迪娜站起来,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伸出手去。
秦寒星的手掌干燥而宽大,握上来的时候力道克制,像是在量一杯精确到毫升的水——不多不少,刚好体面。
“秦先生,终于见面了。”麦迪娜的声音带着一点异国的卷舌音,尾音微微上扬,像问好又像寒暄。
“麦迪娜小姐,久仰。”秦寒星的声音低沉平缓,没什么起伏,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他们在窗边的卡座落座,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照着一本摊开的企划书。
麦迪娜带来的助理在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秦寒星的秘书也掏出文件夹准备记录。
一切都规规矩矩,公事公办。
直到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
“秦先生还没用午餐吧?”麦迪娜笑着示意服务员揭开银色的餐盘盖,“我让人准备了一些我们家乡的特色,希望您会喜欢。”
烤羊肉串的香气几乎是瞬间就炸开了。
孜然和辣椒的焦香混着羊肉本身的油脂气息,霸道地钻进鼻腔。
旁边是一碟浅米色的鹰嘴豆泥,表面淋着橄榄油,撒了一点红椒粉,颜色温润得像初秋的沙土。
库纳法被切成整齐的菱形,金色的细丝裹着白色的奶酪,上面还点缀着碾碎的开心果。果仁蜜饼层层叠叠,糖浆在光线下闪着琥珀色的光泽。
古斯古斯盛在彩绘的陶碗里,一粒粒细小的面饭金黄透亮,散着黄油的奶香。
还有一大盘手抓饭,羊肉块炖得酥烂,胡萝卜和葡萄干嵌在米粒之间,颜色鲜艳得像一幅微型画。
整张桌子几乎被摆满了。
餐具、酱料、还有一小壶散着肉桂和豆蔻香气的热茶,满满当当,热闹得很。
秦寒星看了一眼满桌的食物,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偏头对服务员说:“给我一杯鲜榨的橙汁,谢谢。”
然后转向麦迪娜,语气优雅又客气,“麦迪娜小姐费心了,不过我中午刚吃过饭,现在还不饿。”
麦迪娜点点头,笑意不减,拿起自己的叉子,优雅地挑起一小块库纳法送进嘴里。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要让秦寒星看着,奶酪拉出长长的丝,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白光。
秦寒星端着他的橙汁,安静地坐在对面,偶尔抿一口,偶尔回应几句关于合作条款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