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希听了歪了歪头,露出乖巧的笑脸来,身子也倚靠在女人后背上。
“大人在看什么?”他小声道,“奴一个人没有事做。”
他贴在她的肩膀上说话,双手也抱着女人的腰腹,眼睫轻轻颤着,稚嫩清透的脸上露出可怜的神情来。
昨晚上不碰他,今晚上也不碰,他在府上没实质名分还怎么待下去。
那柔软的手掌轻微地刺激她的腹部,后背也不自觉紧绷起来,裴若绪顿了顿,垂眸盯着他大胆抱过来的手,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书。
耳边的呼吸也轻轻浅浅的,带着不容忽视的软香。
“可会识字?”
“会一点。”他轻轻道,“但不大会写。”
裴若绪放下书来,侧身把黏在自己背后的人抱到前面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摩挲了一下,低头在他的肩膀上,偏脸看着他。
“不会写可不行。”她声音很低却很清朗,在季玉希耳边说着。
季玉希被握住手腕又被松开,抬手搭在女人的手上,细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手背。
他靠在她温热的怀里,整个人被这样抱住,季玉希却格外喜欢。
有些酸的后背慢慢舒服一点。
他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书,哪里有心思看这个。
晦涩难懂,看了之后也不能帮到自己,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去练琴和跳舞。
裴若绪给他倒了一杯茶,那浓厚的茶香出现在他的鼻尖,他轻轻嗅了嗅,接过来小口抿了一口,盯着清亮的杯底,依旧有些恍惚。
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
现在却有耐心跟他说这些话。
他除了这张脸,几乎一无是处,没有任何良好的品德,自私自利,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是个卑贱的人,比不得那些世家出身的贵卿,唯一能倚靠的就是女人的宠爱,若是命再好一点能生下一个女儿,这辈子就不用担心了。
想到自己昨晚上还杀了一个人,季玉希心惴惴不安起来。
他安静了一会儿,原本放松的情绪很快紧绷得让人难受发苦,努力得呼吸着,格外沉默。
“怎么,看书让你这么不适应?”她放下书本,双手抱紧他。
他的身子虽然很软,却也很瘦,脸上没什么肉,下巴也尖尖的。
很像她幼时捡的猫,瘦得只剩下骨头,眼睛也很大。
“奴害怕。”他小声道。
“害怕什么?”
季玉希不敢说出来,杀人这事不体面,太过狠毒。
谁会喜欢自己的枕边人是个杀过女人的人。
“害怕大人日后不喜欢奴,奴以后怎么办。”
他被握住手,手指被轻易揉捏着,骨头也有些舒服。
他呆呆地盯着大人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
她笑了一下,“我尽量不厌弃你。”
她揉了揉他的手指,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欲,也很是寡淡,似乎很高兴自己能再次捡到一只漂亮又瘦弱的猫。
不会乱跑,也不会去亲昵别的人,只会一直陪着她。
女人嗓音轻缓,“要是不想看就坐在我怀里陪我,想睡了就抱着我。”
季玉希没说话,靠在大人的肩膀上,只能赌两日后尸体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查到他身上来,大人会不会护自己。
可到现在都没发生关系,若是后两日还不行,他该怎么办。
亥时。
裴若绪把书放下来,抱着怀里睡过去的人走到床榻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