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袋里还有第二份文件。
顾辞抽出来展开。
A4纸上打印着一张折线图,红色曲线从今天上午九点开盘开始断崖式下跌。
“鼎盛股份,两小时内被做空了十二个点。”
元柠栀接过来扫了一眼。
“做空的资金来源?”
“林彦追了三层,最终指向一家注册在曼谷的控股集团。”顾辞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截图,递到她面前,“桑龙集团。东南亚最大的矿业财阀,业务横跨缅甸、老挝、柬埔寨,实控人……”
“桑巴泰。”元柠栀替他说完。
顾辞看着她。
“坑底那个老东西的师傅。”元柠栀将情报单丢回桌面,“徒弟死了,师傅出来收场。做空股价是明面上的刀,暗地里还会有别的。”
话音刚落,别墅一楼客厅的座机响了。
铃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元柠栀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方向,眯了下眼。
两人上楼。
座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来电显示,不是数字,是乱码。
字符扭曲翻滚,像有活物在屏幕背后爬。
顾辞的手已经摸到腰间。
元柠栀按下免提键。
对面传来类似骨头摩擦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咀嚼坚硬的物体,嘎吱……嘎吱,每一下都带着湿漉漉的黏腻感。
咀嚼声停下后,一道沙哑苍老、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传出来。
“顾辞。”
顾辞的手停在枪柄上,没动。
“你的矿。”那个声音慢吞吞地说,每个字之间隔着半秒,“还给我。”
茶几上的那杯灵泉茶开始冒泡。
整杯水从底部翻涌,像有什么东西从杯底钻出来。
水面凝结后变成一块黑色的冰。
冰面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纹路扭曲,像一张扭曲的脸。
周围的温度骤降。
客厅的落地窗上凝结出一层霜花,管家端着的茶盘哐当摔在地上。
顾辞拔枪。
元柠栀伸手,掌心按在他的枪管上,往下一压。
“没用的。”
她另一只手将那杯结成黑冰的茶推到一边。冰面上的裂纹还在蔓延,那张扭曲的脸越来越清晰,像要从冰里钻出来。
元柠栀没理它。
折扇从袖口滑出,扇面展开。银蓝色的星芒亮起,映在黑冰表面,裂纹里的那张脸开始扭曲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