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江城市局,地下一层审讯室。
苏国栋坐在铁椅上,二郎腿翘着,西装扣子解了两颗,下巴微扬。
“沈队长,第三次了。我的律师团已经从海东律所出发,路上需要四十分钟。在此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沈钧坐在对面,翻着手里的文件夹,没抬头。
“苏总,你的律师团来不了了。”
苏国栋的眉毛动了一下。
沈钧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纸,啪地摔在铁桌上。
“卢旺达驻华大使馆传真,两小时前到的。现场勘探报告,皇家地质学会特批印鉴认证。”
苏国栋的目光落在那叠纸上,没伸手。
沈钧翻到第三页,抽出一张A4大小的高清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红色岩石地面上。粉末旁边是一根断成两截的白骨法杖,杖头的黑曜石碎成渣。
背景是一个巨大的天坑,红色石柱倒塌了大半,岩壁上嵌着银蓝色的矿石。
照片右下角盖着一枚钢印——卢旺达皇家地质学会特批存档。
苏国栋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还稳,但喉结滚了一下。
“你请的那位高人。”沈钧往椅背一靠,“烧成灰了。”
苏国栋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那个天坑。
那些红色石柱的排列方式、阵纹的走向、地底的结构……全是他出钱、出图、出人力,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顾辞按下通讯器的按钮。
他的声音从审讯室天花板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
“苏国栋,你在开曼的Stellarcrown,维京群岛的三家壳公司,基加利的离岸账户……截至今天上午九点,全部冻结。”
苏国栋抬头,死死盯着单向玻璃。
他看不见玻璃后面的人,但他知道是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动了几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要见律师。”他的声音哑了。
沈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文件夹。
“苏总,你请的那个高人都烧成灰了,律师能帮你什么?”
他抱着文件夹走出审讯室,铁门在身后合上。
苏国栋一个人坐在白光下面,低着头,双手撑在铁桌边缘,肩膀在剧烈地起伏。
*
南山庄园,地下室。
元柠栀把最后一批星陨铁原石从仙府空间里放出来,码在地上。
几百块大小不一的原石堆成小山,银蓝色的光泽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