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昭顺着看过去,恍然:“之前都不是放在这,昨天白天我找了好久没找到,还以为被我妈拿走了。”
秦非:“应该是阿姨之前拿出来看过,你原本放的位置太高,阿姨要再放回去不方便。”
有理。
站着不好看,白思昭拉着他后退到地毯上坐下,两个人背靠床边。
白思昭还要过分一些,肩膀得寸进尺地持续倾斜,把上半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到秦非身上。
相册应该倒着翻,前几张照片里的白思昭还不满周岁,一脸不谙世事的痴呆,光着屁股在地上爬。
因为看的人是秦非,白思昭不仅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颇为自豪地主动问秦非:“可爱吗?小时候见过我的人都说我特别可爱。”
秦非:“长大没人说了?”
白思昭:“长大了还能称可爱吗,是帅。”
秦非侧目看了他一眼。
白思昭对这一眼进行错误解读:“怎么了是觉得不帅吗?”
本来只是玩笑的发问,问完自己忽然联想到什么,心情变得惴惴。
不会吧,难道秦非其实还是更喜欢许景的模样,并不太满意他现在——
“不是。”秦非说。
小白同学酸涩的心路历程没来得及走完,就被打断。
抬起头发现秦非已经没有在看他,继续翻动着相册,依旧是用最从容的口吻说最好听的话:“只是疑惑帅和可爱为什么不能并存,你两者兼备。”
……哎,
真是。
白思誉比白思昭大五岁,在这本属于白思昭的相册里面出场率极高,要说兄弟两长大后六成相似,那么小时候的相似度就要高达八成。
白思誉从小爱逗白思昭,而且年纪小不知轻重,把人逗到眼泪汪汪是常有的事。
事后又把零花钱压岁钱全部掏出来买礼物哄,哄得白思昭对他见不得离不得,呆在一起总是拌嘴,分开不到两小时就要哭唧唧找哥哥。
“这是小弹珠,我的第一只宠物。”
白思昭指向新翻页的第一张照片,上面的他有六七岁,蹲在一只透明塑料笼子边,眼睛滴溜溜望镜头,双手捧着一只白色仓鼠。
白思昭:“我哥给我买的,一般的仓鼠只要三十块钱,这只比较特殊,要八十块。”
秦非看不出来:“特殊在哪。”
白思昭:“特殊在我哥带着它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鼻子了,去诊所止血花掉五十块。”
秦非:“。”
普通人家的普通小孩没有多特别的成长经历,照片背后的所谓趣事也不过是些磕磕绊绊打打闹闹的寻常事,亦或者生日节日的庆贺记录。
可谁让人类天生具有爱屋及乌这样奇妙的感情,但凡和爱人相关,纵使微不足道,也能被毫不客观地进行一系列色彩斑斓的渲染。
杨闻溪很快也出场了,两个小朋友肩并着肩站在树荫下,系着同样鲜艳的红领巾,带着嫩黄色小帽,背后背着又大又空的书包,面对镜头傻兮兮地笑。
“看吧,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白思昭隆重介绍:“杨闻溪,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的杨闻溪,很好听对不对,你也认识他,还替他姐姐打赢了官司。”
确实认识,照片距今太久没有认出来,一听名字就想起来了。
“本来应该要当面跟你介绍。”白思昭惋惜:“不过闻溪这几天陪他姐姐出国散心了,还要过几个星期才会回来。”
秦非:“之后再见也是一样。”
白思昭点头:“嗯嗯,我已经跟他约好了,等他回国我们就一起吃饭,他还想当面感谢你。”
秦非:“职责所在,不用客气。”
相册很厚一本,边看边讲要花很多时间,不过他们只看了一半,相册就从手里掉到了地上。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总之等白思昭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密不可分吻在一起。
重逢后的每个吻都似乎格外珍重,秦非将占有和掠夺的意味严丝合缝藏在温柔的表象下。
白思昭头晕脑胀,七荤八素,呼吸总是不够用,推拒的手一碰到秦非就自动转为迎合,在无知无觉中被对方拖进怀里。
脖子还好,因为秦非会一直用手掌托着他的后颈,但跪曲的腿时间长了会麻。
受不了的时候他挣扎着动了动,秦非就明白了,把他抱起来,两个人滚到床上,嘴巴仿佛黏在一起,一刻没有分开。
秦非的手从最开始贴着白思昭后腰,后来缓慢移到腰侧揉了几下,指尖挑开衣摆探进去,用了些力道,捏住那把细滑劲韧的腰。
头发乱了,衣领乱了,溢出眼泪不是因为呼吸不畅,是被亲得太过舒服。
当唇舌被放过,湿热的吻向下蔓延,白思昭张着红肿的唇大口为肺部灌注新鲜空气,还记得在被吻到颈侧时断续提醒:“会被,被看见,不要在那里留痕迹……”
那道吻便听话地继续向下,空闲的手一粒一粒挑开睡衣扣。
白思昭在发烫,摸到了秦非的头发,短短的发丝穿进指缝,他舍不得用力抓,意识模糊地分辨被亲吻的地方如果留下痕迹,会不会被发现。
大脑陷入的单线程操作,当意识到事情发展超出接受范围,为时已晚。
强烈失重的错觉,好似灵魂舍弃躯壳,被抛向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不知道会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