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眼神!冰箱就应该放在茶几上,衣柜就应该钉在天花板!”她看起来不高兴,“你怎么也跟那群网友一样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的装修很完美!”
嗯?什么网友?
孙慧琳一瞬不瞬地盯着阎宓,阎宓注意到她的眼睛完全都没有眨过,眼睛不干吗?怪不得那么多红血丝。
“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乡巴佬!”孙慧琳的眼睛要瞪出来了,她的眼球挤着眼眶,红血丝像一条条虫一样蠕动着,随后将眼眶撕裂,露出红红白白的内里。
“这是我的家!我最完美的家!”她开始神经质的呐喊,恶狠狠地盯着阎宓,“你懂什么!人人都想勾引阿杰,每个人都嫉妒我!”
她喃喃自语:“我那么努力读书,从小就没人看得起我,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人人都嫌我土,是来到公司……公司之后阿杰不嫌弃我,他教会我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打我也可以……怎样都可以……!”
她忽然神色一变,有些扭曲的痛苦又有着恶意释放的快意。
“嘻嘻……但是阿杰再也离不开我了,哈……谁允许他离开的?我原谅他在外面做的任何事情,但是唯有一件,他不能破坏我完美的家!谁都不行!”
话里的信息很多,阎宓尝试讲道理让女人冷静下来,却发现无济于事。
看来是进入下一阶段了。
阎宓想了想,说:“所以你把他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她的话刺激以及她对这个清新装修的不赞同,孙慧琳瞪着红眼睛看过来,攻击性增加了!
“是他说过只要他背叛我,就会被五马分尸!”孙慧琳露出畅快又恐惧的神情。
“我的家……我的家……”她似乎是被刺激大了,整个人很不正常往厨房走去。
还不跑是傻子,阎宓觉得是时候结束帮忙。
但在跑路之前,阎宓迅速来到冰柜前打量了上下,回头看了眼在厨房找什么的孙慧琳,她毫无前摇猛然拉开了冰柜门。
本应当牢固的冰柜门被她轻松打开。
“啊——”伴随着冰柜被拉开,孙慧琳的尖锐叫喊仿佛是她破坏了什么重要东西,此时此刻不用回头阎宓都能感觉到来自厨房的杀气与阴森可怖的恶意。
“你在干什么——”
阎宓在打开冰柜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想象过许多可怕的东西,比如血肉模糊的肉块、爬满蟑螂的下饭现场等等,但她没想到的是冰柜里却意外的干净,和外表的黏腻肮脏不同。
阎宓险险向旁避开了女人的菜刀攻击,那股腐烂的味道已经不能让阎宓来辨别此刻的危险程度,因为已经到处都是。
阎宓定定地看着冰柜里的东西,她忽然开口:“里面的孩子是你的吗?”
冰柜里正中间放着被各种红线缠绕着的——福尔马林罐,在无色的液体中,漂浮着初具人形的婴骸。
和外面的脏污相比,这个婴骸罐算是洁净了。
“你破坏了仪式!!”孙慧琳彻底狂暴,她腐烂的眼睛森森,“你该死、该死!!”
孙慧琳挥舞着刀向阎宓袭来,阎宓其实从来没学过格斗,平时也不怎么运动,普通人类的平庸水准。
不过在醒来后,阎宓身上就发生了一些变化,她想起了一些事情,也记起了一些能力,身体素质稍稍好了一点,但不多。
阎宓躲开了菜刀攻击,也避开了开始起飞虫子的沙发,她抬头看了眼不知何时打开的衣柜,里面有一只眼睛,那只毫无眼白眼睛活灵活现,似乎在观察着她们。
“仪式?是什么仪式?是在召唤谁?还是在为谁补充力量?”阎宓开口。
邪教场景过于明显,阎宓就直接问了。
失去理智的孙慧琳自然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阎宓又看了眼冰柜,本来打开的冰柜是冲着东南方向,但现在阎宓在躲避女人的攻击时已经变换过几次方位,冰柜却仍然朝着她的方向开启。
而伴随着冰柜打开,无数腥臭的黑色血液就像是决堤的大坝,正从冰柜的缝隙渗透出来,冰柜涌出黏腻的肉块,黑血流淌在地上,朝着阎宓蔓延。
好恶心,像稀大便。
衣柜里的眼睛看着她,冰柜看着她,冰柜里的婴骸似乎也在看着她,而面前的女人则是对她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空气中的恶意已经不再掩饰,不知名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拖慢着阎宓的脚步,心脏仿佛被重重压迫。
阎宓没有恐惧,她再一次看似狼狈地躲过了攻击。
“……缝隙的味道。”她随手拿起一旁小盆栽往敞开的冰柜丢去,“原来如此。”
像是有一道空气墙,在离婴骸罐还有半米的地方,盆栽掉落在地。
“你的孩子已经死了,强行献祭,他便再无来生。”不知何时阎宓的黑色眼睛变得更为漆黑,仔细望去似乎有一圈圈水一般的漩涡,她右手三指竖起,捏出了一个手势。
“孙慧琳,你要亲手杀死你的孩子吗?”在阎宓的眼睛里,女人的下腹有一条破破烂烂,却仍然顽强系着的红线,另一头则是落在冰柜中的婴骸罐中,仔细看去,正好连系在婴骸的肚脐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