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有其他夫人吗?”
刘文沉默了一会,又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其他夫人都死绝了。”
“死绝了?”叶悬玲瞠目结舌,不太敢相信,“这也太邪门了。”
听到这里,叶悬玲实在不想再听,这蒋家家主怕不是克妻的?刘文告诉叶悬玲要是有朝一日她上京城玩,一定要去找他吹牛。
刘文不太好说一个女孩,但这叶悬玲实在跟他同频投缘,他虽然不常在京城但手上有套宅子,要是他不在,她都不用花钱去住客栈,直接借住他的宅子就好了。
叶悬玲嘴上说的不好意思,但还是脸皮厚的答应了。昨夜她应当是失温了,叶悬玲痛恨自己没脑子,连这点事情都察觉不到。但若是她察觉到了,她也还是会先采药,後下山的。
等纪厌回到客栈时,已经午时,雨也停了。在客栈吃过午饭,刘文挥挥衣袖,朝俩人行了个恭恭敬敬的礼,他和兄弟们现在与两人并不顺路,他们现在要去江南寻石则。
今後有缘再见,纪大人。
叶悬玲收拾好包袱,问纪厌:“你要走吗?”
“我跟你一起回县里。”
叶悬玲点头,反正她现在手里没钱,等回了安平,她再还钱给他:“那个,谢谢你啊。”
“哦~”纪厌看着她,目光每移开过一寸,“怎麽谢?”
“哇塞,纪厌,不是我说你,你视财如命啊?”她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安慰他,“回去我会把钱给你的,别担心。”
纪厌撇开她的手:“谁要你的钱?”
“不要就算了,你是有钱人,你有钱。”叶悬玲走出客栈,走在他前面,冷风吹起她的发丝往後扬,“那马车的钱帮我付一下呗?”
“我不。”
叶悬玲听见他这回答,转身向他伸出一只拳头:“你猜我手里有什麽?”
纪厌垂眸,干净白皙的手腕率先出现在他眼前:“什麽?”
“空的,代表我一点钱都没了。”她拍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还你钱的。”
思考了一下,叶悬玲才改口:“不是,不会不还你钱的。”
纪厌的嘴角默默勾起一抹笑容,双手抱臂,怀里还抱着一把剑,身後的马尾一摇一摆,摇曳出愉悦的弧度。
“怎麽了?”叶悬玲步履轻盈,凑在他跟前,“心情不错嘛?那看来是愿意借我钱?或者说借我的钱都不要我还了?”
“不。”纪厌斩钉截铁,“可以借你,但你得还钱。”
“呵呵,铁公鸡,是我救的你,还没给我医药费呢!”
纪厌的笑从刚才一开始就没淡下来过,一直到长街。
淀海长街也算是最繁华的地方,从客栈那处一直往西,热闹非凡。摊贩随处可见,全都在努力吆喝着吸引着行人。人流如织,摩肩接踵。两人在长街闲逛片刻终于在西路尽头寻到了个马车和车夫。
花钱如流水,看着那些前落入别人手中,叶悬玲不免有些心痛。
虽然不是她的钱。
背篼上装着蛇草丁,叶悬玲把它们放了上去。但这马车里面放了两个背篼之後,好像空间就有些小了。两人都坐上了车,马车一路行驶从淀海西路返回安平县。
可能是刚才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两个人在马车上安静了好一会都没再开口说话。叶悬玲坐着有些无聊,拉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
已经梅月,再过几日安平县怕是要下雪了吧?
喝了那碗药,师傅会全好了吗?叶悬玲伸手扯下路边的树叶,却不料树枝配上这马车的速度着实显得锋利了些。细瘦的手掌腕上刮了点小口子,但这点那东西对她不打紧。
马车摇摇摆摆,撵着青草行走了几个时辰,纪厌突然问她:“你一直住在安平县吗?”
叶悬玲没想到纪厌会这样问,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没出去过?”
“基本上没有。”
“这样吗?”这句话像是自言自语,不像是在问她。
“对了,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是在西山,那时候你为什麽说终于找到我了啊?”她真诚发问,眼里满是想要他解答的神情。
纪厌偏头看向她,叶悬玲也没有躲闪他的目光。他眼里总是藏着化不开的情绪,几秒之後,移开目光。他身上穿了件鸦青水波纹锦缎直裰,整个人看起来青白青白的,没有太多血色。
叶悬玲这才发现他太阳xue处有一颗小痣,平日里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认错了吧?”他道,“谢谢你那时候的馒头。”
“这有啥?就一个馒头而已。”
纪厌淡淡笑着,灰色瞳仁里映照下的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几个时辰的路本就不算太远,闲聊片刻之後叶悬玲在马车上眯了一觉,在她总觉得是水土不服的原因,脸上手上总是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