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动?”苏禾喘着气,膝盖顶住他后背,余光瞥见治疗车上的酒精瓶,她也不见外的抓起就往他眼睛甩去。
既然眼睛被“仇恨”蒙蔽了,这眼睛就不用要了吧!
刺鼻的液体让郭昆惨叫着捂眼,水果刀“当啷”掉在地上。
下一秒,苏禾的膝盖已顶住男人后腰,左手拧住他胳膊继续往栏杆上撞。
空气中只有,“哐哐”的声音传来。
你别说,这种智障的脑袋果然空空的,就连撞栏杆的声音都跟一般人不一样。
郭昆倒不知道苏禾的感叹,他只有各种说不出的酸痛、刺痛、钝痛等等。
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眼睛跟身体的疼痛传来,他只能徒劳的“啊啊”作响。
张医生瘫坐在地按住脖子上的伤口,看着苏禾将郭昆的脸按在碎玻璃上那干脆利落的样子,突然觉得被刀子划拉了个小口子的脖子就不疼了。
直到郭昆被彻底制住,其他人也才看清这短短十几秒内发生了什么。
都开始来支援苏禾,按手的,压腿的,将人压的死死的。
周围护士跟着围了上来,有人去扶张医生的,有人趁机“不小心”踩到郭昆伤口处的,走廊里顿时乱成一团。
“你……你没事吧?”一个小护士怯生生地问,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神。
苏禾摇摇头,表示我爱医闹,医闹爱我。
“谢谢你,这位女士。”张医生被扶起来,声音还在发颤,却坚持对她鞠躬,“要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按在地上徒劳挣扎的郭昆打断了。
他额角的血混着玻璃碴往下淌,朝苏禾啐出带血的唾沫:“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喉咙里嗬嗬作响,被压在身下的手腕还在乱挥,显示着自己一门心思早死的决心。
苏禾这人,最爱帮人完成心愿了。
在郭昆自认为凶狠的目光下,她直接朝着对方的腹部来了一下。
郭昆被苏禾这记膝撞正中丹田,喉间的嗬嗬声戛然变成破风箱般的倒抽气。
他工装裤上立刻洇开深色汗渍,刚才还暴突的眼球瞬间布满水光,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未消化的早饭残渣,顺着下巴滴在碎玻璃上。
苏禾的拖鞋跟碾过他手背时,能听见指骨在瓷砖上摩擦的细响,而他刚才还挥舞的手腕,此刻像脱臼的木偶般耷拉在身侧。
“呃啊——”郭昆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气音。
额角的血混着玻璃碴往下淌,在眼睫毛上凝成暗红冰晶,每次眨眼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浑身发颤。
啧啧,那话咋说来着?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
这中年老男人的虾米红也胜过一切。
你看,这不就学乖了不会放狠话了吗?
警笛声由远及近,jc冲进来的时候,郭昆突然像打了鸡血般挣扎,额角的血糊了半张脸还在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