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如今是最脆弱的时候,自己只需要多关心对方几分,不信对方不会依赖自己。
想到自己有了个天生神力的从属,自己未来又能在安王阵营得到多少好处,裴砚的心,那是相当的热的。
可惜,一入军营事情便不受裴砚的控制了。
先是任将军的不长眼的挑刺,接着苏禾又看不懂自己的暗示,安王也老眼昏花的同意了苏禾那荒谬的请求!
裴砚有心阻止,但如今是安王名声最盛的时候,只消动动眉眼,手下便会迫不及待为之张目。
他的那些不赞同,早被人淹没在了满天的恭贺里。
而且,裴砚也不确定,安王收苏禾为义女,是惊叹于对方的神力,还是有敲打自己的意思在内。
但种种思量之下,苏禾成为了安王的义女总是事实的。
这下,他可没法抹去对方的存在,让这个孤女成为自己暗处的一把刀了。
才热的心,彻底的凉了。
在温暖且宽大的床上打了个滚的苏禾不知道自己的临时工具人彻夜难眠,她倒是睡了个好觉。
毕竟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忙起来了。
谁有功夫搭理一个连野心都藏不住的下头男呢?
夜晚的黑风寨,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
苏禾拍了拍腰间的金凤玉佩,握紧手中玄铁短刃,身后是她精挑细选的两百玄甲军。
三日前,她带着几个精锐乔装成山民潜入山寨,摸清了寨中暗哨布防与粮仓位置。
此刻,苏禾精准地避开陷阱,带着一队精锐直扑寨主营帐。
“什么人!”巡夜喽啰的喝问未落,苏禾的短刃已抹过他咽喉。
血腥味在夜色中散开,惊醒了营中的恶犬。
苏禾眉头微皱,旋即摘下腰间酒囊泼向犬群,烈酒混着硫磺的气味让犬只狂吠着乱窜。
趁乱之际,玄甲军如鬼魅般涌入,霎时间喊杀声四起。
寨主提着大刀冲出营帐,正撞见苏禾冷笑的面容。
“黄毛丫头也敢来送死!”他怒吼着劈出一刀,刀风带起碎石。
苏禾侧身躲过,袖中突然甩出锁链缠住刀身,借力一跃骑上他的后背,手肘重重砸向他后颈。
寨主踉跄几步,被随后赶来的士兵长枪刺穿胸膛
天破晓时,黑风寨的旗帜轰然倒下。
苏禾提着寨主首级回营,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在地下绽开一朵朵红梅。
“义父,女儿幸不辱命。”她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安王抚掌大笑,亲自为她披上象征先锋的赤色披风:“好!从今日起,玄甲军左翼归你统领!”
此后三年,苏禾的身影辗转于各个战场。
在江南水泽,她命人编织千余张渔网,趁叛军战船经过时骤然撒网,缠住船桨,火油顺着渔网蔓延,烧得敌船惨叫连连;
在西北荒漠,她发现敌军战马畏惧骆驼嘶鸣,便连夜驱赶千头骆驼发起夜袭,敌军不战自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