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兰闺才女迭出,亦有簪缨女子列于朝堂,一时风化丕变,海内称善。
睿宗临御三十载,传位次女,即景宗。
景宗立,锐意通商,开海道以连诸邦,兴市舶而通有无。
于濒海要地置司署,整饬贸务,使绫罗之绮、瓷瓯之雅、茗茶之馨,远销异域。
又命鸿儒绘制《舆地全图》,详载方域风俗、物产丰寡,为后世经邦纬国之圭臬。
逮至孝宗,北狄觊觎,边境烽燧将燃。
孝宗幼习韬略,亲擐甲胄,御驾巡边。
筑金汤之防,革旧制之弊,颁军功爵令,无论男女,凡立勋于战阵者,皆可授爵。
此令既出,军民奋勇,一战破虏,拓疆千里,塞北晏然,烽烟息于数十年。
岁月递嬗,胤室累世女君,皆有殊勋。
或崇文兴教,葺书院、修典籍,弘道传经;或尚武安边,拓疆土、靖外患,保境安民。
由是四海晏然,黎庶康阜,仓廪实而礼义兴,邦国盛而文教昌。
女帝之制,浸成典章,深植民心。闾巷生女,皆喜而重育,冀成贤淑。
庙堂之上,群僚协恭;江湖之中,豪侠效命。
胤祚绵延,女君佳话,载于青简,传诸万世,诚千古未有之盛事也!
暮春的江南小镇,青石板路被细雨浸润得发亮,蜿蜒的小巷深处,飘来阵阵浓郁的肉香。
苏宝珍挎着沉甸甸的肉筐,王政提着沾满泥浆的油纸伞,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苏宝珍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粗布围裙上还沾着零星的血迹。
王政一边给苏宝珍察汗,一边摇头晃脑的吟着不知哪首酸诗,全然不顾脚下的泥泞。
这也是两个人习惯了的状态了。
当初打听着关于女儿的消息,两个人东奔西走的,倒意外来了这座小镇。
两个人历经几年依旧没有找到女儿,终于死了心了。
他们也不想到京城去见熟悉的事物引起伤心,正好天下初定,他们临时选的这个地方也算安稳。
两个人便去衙门重新办了户口,打算在这里安顿下来。
苏宝珍还是重操旧业,当起了屠夫,不过王政就只能家里蹲了。
因为新朝不认旧朝的学籍。
当然,可以重考。
要是女儿还在,王政说不得要努努力,让对方当当官小姐什么的。
但女儿都不在了,拼搏一把也没意思,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如陪着老妻,两个人将就到老呢!
不过吟着酸诗的习惯倒是没有变,苏宝珍也习惯了。
念呗!
不让家里两个人都不爱说话,空落落的,更难受。
不想两人今日收摊回来,居然见官兵将自家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