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得了苏禾这么个机缘。
大丈夫嘛,何患无妻?
这个不能用了,换下一个就是了。
关键是这么一份被陛下瞧中的天恩!
好在儿子也聪明,知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那他们也就全权配合了。
昨夜皇帝特意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他只当是要与儿媳行苟且之事。
同时再次庆幸儿子攀附了龙恩,可现在苏禾跑了,书房又死一般寂静——一个可怕的念头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浑身发冷。
陆老爷跟妻子对视一眼,显然,眼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但很快,他们就没有时间惶恐了。
因为,更绝望的事情来了。
朱雀大街上,马车扬起的尘雾中,顶着一身血迹的苏禾死死攥着登闻鼓的鼓槌。
紫玉跪在她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
虽然她只是个丫鬟,但苏府的下人们也都是识字且知晓部分律法的。
小姐,要敲登闻鼓?!
这可是大冶朝开国以来,敲响次数不超过十次的登闻鼓啊!
每次都会有大案发生,牵连人数也相当的多。
想到苏禾的一夜未归,紫玉看着面前将背挺得笔直的苏禾,想到刚才叮嘱她的那些话,眼中满是决绝。
全神贯注的苏禾目前感知不到紫玉的关心,只猛地将鼓槌砸向登闻鼓。
沉闷的轰鸣震得朱雀大街上的摊贩都停下了动作。
然后,苏禾气沉丹田:“臣妇苏禾,状告夫君陆承渊引诱陛下,犯上作乱,罪不容诛!”
“哗——”人群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刺激啊!
原来你们有权有势的人玩的这么开啊!
守在登闻鼓处的守卫同样被苏禾这个开场白给震了一下,好半天才捡起自己的职业素养。
按理来说,如果苏禾告夫的话,是要受十杖刑的;如果苏禾告官且告的是比起夫家还高职位的大官的话,要受三十杖刑。
关键是,现在的情况没法按理啊!
好在两个人是专业的。
一个人留在这请苏禾入内详说,一个麻溜的滚去后面告诉三司留值的大官些出事儿了!
三司听到守卫的通报后,一开始是不信的。
这也没法信啊!
大家都是做了几十年官的,一路起起伏伏的,或多或少知道自家陛下一些奇奇怪怪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