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林大强饿得发昏,趁人不注意抓了把别人剩下的饭渣,结果被打得肋骨断了两根,躺在硬板床上疼得直哼哼,连口热水都没人递。
他最受不了的是烟瘾。
以前在外面,哪怕没钱吃饭,也得凑钱买包烟抽。
可在监狱里,烟比金子还金贵。有个惯偷看出他的瘾,故意在他面前吞云吐雾。
烟蒂扔在地上时,林大强像条狗似的扑过去捡起来,往嘴里塞,结果被对方一脚踩在脸上,“呸,真他妈贱。”
日子一天天熬,他脸上的戾气被磨掉不少,剩下的只有麻木和谄媚。
见谁都点头哈腰,给人端洗脚水,搓背,就为了能讨口剩饭,或者在被欺负时有人能替他说句好话。
夜里躺在硬板床上,他常常想起林浩。不是惦记父子情深,而是恨。
恨那小子没本事,没能把苏禾的钱骗到手;恨那小子骨头软,被砍了几刀就报警,害自己落得这般田地。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现在的他都不一定能挨出去的时候,还想这些干嘛?
林大强望着铁窗外面那片狭小的天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这一辈子,赌光了家产,打跑了老婆,砍残了儿子,最后把自己也送进了地狱。
墙缝里渗进的寒风刮在脸上,像无数把小刀在割,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号子里的灯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布满皱纹和伤痕的脸,像一张被揉皱了的废纸,在角落里慢慢腐烂。
至于被林大强“挂念”的林浩,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永远失去了健康的双腿和完整的面容。
苏禾自始至终没有来看过他一眼,只是通过律师传来一份文件,正式与他解除了母子关系。
法律上或许无法完全断绝,但这份文件,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出院后,林浩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残疾人。
他拖着两条残废的腿,半边脸覆盖着丑陋的疤痕,在城市的角落里辗转。
曾经的“苏氏少爷”,如今连一个馒头都要靠乞讨。
林浩蜷缩在天桥底下,望着对面大厦巨幕上滚动的财经新闻。
苏氏总裁人老心不老,越来越有拼劲的她带着苏氏集团更进一步。
媒体日常三天一小夸,五天一大夸,让人想不知道都不行。
比如这个视频里,就能看到苏禾穿着高定套装,站在纳斯达克敲钟台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个人秀,镜头也给到了站在苏禾后面的几个年轻干练的女孩身上。
她们穿着清一色的西装套裙,眉眼间带着和苏禾相似的锐利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