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口气没上来,便消散在了这世间。
数年后,史书这样记载苏禾一朝:“禾帝在位三十七年,凤国疆域扩至鼎盛。”
“北抵瀚海,南及诸岛,西通西域,东达瀛洲。”
“仓廪丰实,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四方来朝者,岁达百国。”
“帝性严明,不偏私,不溺欲,以江山为念。”
而民间的话本里,更爱说那个关于“踏风”的传说。
据说帝陵中陪葬的,并非奇珍异宝,只有一匹马的雕像,通体乌黑,神骏非凡。
那是当年在马场,载着她奔向新生的踏风。
禾下清风,盛世长宁
这是苏禾留给凤国,最好的答案。
乱世枭雄多我一个(上)
雕花梨木床的帐幔垂落如流云,淡紫色的绫罗上绣着缠枝莲纹样,指尖抚过处,能触到丝线凸起的细腻纹路。
这是原主的闺房。
苏禾环顾四周,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酸枝木梳妆台,镜面是磨得光滑的黄铜,边缘刻着繁复的回纹。
靠墙立着一架紫竹绣架,绷着未完成的《百鸟朝凤图》,丝线在绸缎上盘绕出栩栩如生的羽翼,看得出来原主的绣工极佳。
只是这满室精致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苏禾走到梳妆台前,黄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柳叶眉微微蹙着,杏眼红肿如桃,嘴唇干裂起皮。
哦,小姑娘这是知道自己要被嫁给卫凌后,哭了整整一夜的痕迹。
看得出来,这是不情愿极了。
也是,任谁知道自己嫁人后没有个好下场还能泰然处之呢?
“姑娘,您醒了?”
门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彩笺怯生生的问话。
她是原主的贴身侍女,在记忆里是个忠心耿耿的姑娘,可惜后来跟着原主去了卫城,下场也颇为凄惨。
苏禾定了定神,扬声道:“进来吧。”
彩笺推门而入,见她已经起身,连忙上前要伺候梳洗,眼眶红红的还带着泪痕:“姑娘昨夜没合眼,怎么不多睡会儿?仔细伤了身子。”
苏禾看着她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倒是笑了笑:“不急。”
现在可不是能够睡安稳觉的时候。
自前朝太后带着幼帝在鹿台自焚,天下便乱了起来,人人都想得到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可惜,天下纷争了几十年,始终没有出现一个能够大一统的能人。
各方势力固守一方,倒是将这天下搞得四分五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