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看似通透自在的人生,早已被命运的丝线缠绕,最终走向了那样一个悲凉的终点。
“这些……都是真的?”赵灵溪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眼眶微微发红,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苏禾收回手,指尖的金光渐渐消散。
“是,也不是。”她淡淡道,“那是你未曾改变的命数,是你原本的轨迹。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赵灵溪抬眼,眼中还残留着震惊,却已多了几分清明。
“嗯。”苏禾点头,羽衣上的流光轻轻晃动,映得她的侧脸格外柔和,“吾既来了,便是变数。”
被抛弃的女儿——加更
青鸾轿辇驶离官道时,赵灵溪指尖的书卷早已被冷汗濡湿。
方才苏禾所示的“上辈子”画面仍在脑海中翻腾,驸马的冷言、父皇的斥责、母后饮鸩时的决绝、道观里落满尘埃的棋盘……
那些本该属于她的命运碎片,此刻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心头。
“元君?”她声音微哑,打破了轿内的寂静,“可愿意随灵犀到皇宫小住?”
苏禾正把玩着方才显化神迹时凝结的光羽,闻言抬眼:“想通了?”
“想通了。”赵灵溪深吸一口气,掌心因用力而掐出红痕,“与其躲在庄子里求一时安稳,不如回去争一争。上辈子我看得太透,却做得太少,这辈子……不能再重蹈覆辙!”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她有这个运气遇到仙人,还得仙人点化知道了原本的走向,不争一争,可就太傻了。
这样,她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可以弥补;上辈子没能护住的人,这辈子可以守住;上辈子看透却无力改变的世道,这辈子……或许能试着搅一搅!
至于这仙人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管她呢!
难道,会比喝鸩酒来的更惨吗?
现在的她,还好好地活着,母后还在,而眼前,还有一位愿意帮她的仙人!
这便够了。
她看向苏禾,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只是,父皇多疑,朝臣守旧,仅凭仙长一人,恐怕难以撼动根深蒂固的规矩。”
苏禾将光羽抛向空中,看它化作点点金芒消散:“你只需将我带到你父皇面前,剩下的事,交给我。”
她指尖轻叩轿壁,“西南旱灾,已持续一月,对吧?”
赵灵溪心头一震。
西南灾情她早有耳闻,只是父皇忙着平衡朝堂势力,迟迟不肯拨款赈灾,连她递上去的奏疏都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