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护驾”,羽林卫与西羌武士瞬间厮杀起来。
天坛上的祭器被撞得粉碎,香烛滚了一地,混着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姜郗徽瞅准一个空隙,纵身跃起,长剑带着风声刺向杨朔心口——她要让这个背信弃义的男人死在祭天台上,让他的江山从一开始就沾满血腥!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杨朔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半截剑刃,鲜血顺着龙袍的褶皱往下淌,很快在脚下积成一滩。
“不不对,”此刻的杨朔没有看已经癫狂了的姜郗徽,只顶着祭坛下方。
他那些该护驾的将士们呢?
他的那些忠臣良将呢?
原本被他来螳螂捕蝉的羽林卫呢?!
姜郗徽没觉得异常,只觉得自己神勇无比。
以前的她武力不及杨朔,毕竟,要是超过对方的话,就没有战场被擒又一见钟情的戏码了。
不想,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后,她居然如此神武!
姜郗徽喘着气,感慨自己武力不减当年后,正要拔剑。
忽然听到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比西羌武士的步伐更沉稳,更具威慑力。
“西羌余孽叛乱,谋害陛下,给我拿下!”苏禾穿着一身金红的公主朝服,站在天坛入口处,身后是黑压压的禁军。
那是京畿卫,是神机营,是西羌都畏之如虎的存在。
此刻的他们,正弓上弦刀出鞘,将整个天坛围得水泄不通。
姜郗徽瞳孔骤缩:“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苏禾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脚下踩着鲜血却步步生莲,“娘娘忙着逼宫的时候,就没想想,京郊大营的将军们,到底听谁的?”
她拍了拍手,先前“响应”姜郗徽的三位西羌将军被押了上来,个个五花大绑,脸上满是惊恐。
“良禽择木而栖,”苏禾走到姜郗徽面前,声音轻得像耳语,“你以为的里应外合,不过是我给你搭的戏台子罢了。”
姜郗徽的长剑“哐当”落地,她终于明白,从苏禾入宫那天起,她就在一步步走进这个圈套。
那些刻意的挑衅,那些直白的刻薄,全都是为了逼她失去理智,逼她走到这一步。
“拿下!”苏禾转身,不再看她,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冲动”,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冷冽,“敢伤陛下,定要凌迟处死!”
上辈子的姜郗徽哪怕知道原主无辜,也毫不犹豫的下死手。
这辈子成王败寇,自然要接受自己的结局。
禁军一拥而上,将姜郗徽和她的党羽死死按住。
至于苏禾的“弟弟妹妹”们,当然先下去一步等他们的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