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看着父母佝偻的背影,想到他们六个人总是舀不满的饭碗,一股说不出的憋屈堵在胸口。
原主血气方刚,偷了炕席下藏着的五十块钱,揣着两个窝头就坐上了火车跑来了煤城。
也就只有这种证件不全,安全设施更是摆设的小煤矿会要原主这个看起来身体单薄,不用身份证都看得出未成年的工人了。
嗯,要身份证也不行,因为原主根本没有。
草台班子遇到了求活的工人,然后,就把他们这群工人给坑死了。
因为安全隐患,又因为上面根本不重视这些,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他们这个矿井就发生了坍塌。
连着原主在内的十几个矿工,都被压在了井下,也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原主还想赚了大钱衣锦还乡呢,没想到出来不到一个月就送了命。
只留下了老家骂骂咧咧的苏家父母,一开始放狠话让他永远都不要回去,到了后来又天天望着村口,盼着他回去。
苏禾被旁边的好心人提醒着如何积极干活。
来都来了,苏禾咬了咬牙,挥动铁镐狠狠砸向煤层。
周围的矿工们都在埋头苦干,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有一说一,这个地方除了危险了点,黑了点,气味难闻了点,呃好吧,除了还行的工资外根本没啥优点。
巷道两侧的煤壁上渗着黑水,脚底下的积水没过脚踝,头顶的木支护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这还行的工资也成了要了命的存在。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碎石簌簌落下。
苏禾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煤层正在发生位移,还不是普通的矿震,而是大规模坍塌的前兆!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周围的矿工们慌了神,有人哭喊着往出口跑,有惊慌失措的人茫然无措的抱着头。
身为监工的张扒皮就不一样了,左手推一个,右手拉一个,一马当先的跑了出去。
苏禾没有废话,他指尖凝出一丝淡青色的灵力,顺着矿道缝隙悄然蔓延开去。
那些摇摇欲坠的木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住,咯吱声渐渐平息,只有头顶偶尔落下几块碎煤,提醒着众人刚才的惊险。
“邪门了……”有老矿工喃喃自语,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在确定暂时稳住矿洞后,苏禾才不动声色地收回灵力。
因为今天矿洞的事,上面倒是提前让他们收工了。
之后嘛,当然是假模假样的派几个一看就是文化人的人下去东摸摸西看看,再跟矿工说没有问题,让人继续下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