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冯瑾的嘴唇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看着他的瞳孔慢慢放大,最后连一丝光都没了;
看着那只曾经翻云覆雨的手,重重地垂落在榻边,再也没了动静。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火星。
徐三才上前一步,探了探冯瑾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随后直起身,脸上的恭顺和嘲讽都敛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他转身对着殿外高声道:“陛下……龙驭归天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沸水,殿外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乱的喧哗。
有人惊呼,有人低叹,有人悄悄松了口气,却没人真的为这位昏君悲伤。
徐三才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着刺眼的光。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那是他和苏芷结盟的信号。
只是,才定下结盟不久,金凤就出现了。
这几天变故又多,他人在御前也没法及时抽身,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冯瑾死了,退位的戏码都省了。
被流放的臣女开大了(番外)
明皇的灵柩被人随意的安排入了皇陵的时候,丹陛之下的争论却还没停止。
礼部尚书王敬捧着先帝遗诏的空壳子,额角的冷汗混着朝冠上的珠串晃荡。
“国不可一日无君!臣仍举荐襄王幼子——稚子仁厚,有太后辅政,可安民心!”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刮起一阵旋风,檐角的铜铃撞出刺耳的脆响。
不等众人反应,一道紫雷竟穿透殿宇的雕花窗棂,精准地劈在王敬身侧的蟠龙柱上。
而那柱子旁,正站着为襄王幼子背书的外戚柳大人。
柳大人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被雷火裹住,转瞬化作焦黑的尸体,腰间那枚常用来收受贿赂的羊脂玉牌,也在雷火中熔成了一滩黑渣。
百官吓得齐刷刷跪倒,有人偷偷抬眼,见那雷痕在柱上烙出“贪佞附势”四个模糊的焦印,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这柳大人上个月还在江南水灾时克扣赈银,只是仗着襄王的势力才没被追究。
“不可!不可再推襄王幼子!”户部左侍郎颤巍巍地爬起来,“定王三子素有贤名,曾在青州治水有功,不如……”
他的话刚到“如”字,第二道雷便落了下来。
这道雷比先前细了许多,只擦着定王三子的左肩掠过,将他官袍的袖子劈成碎片,肩颈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
定王三子痛得闷哼一声,却没丢性命,只是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