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律委员注意到了她的不舒服。
&esp;&esp;“贴个创可贴会好受一些。”
&esp;&esp;向芷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她,却没能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esp;&esp;纪律委员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示意她把鞋脱下来,然后亲自弯腰,将创可贴贴在她被磨红了的脚趾和后脚跟上。
&esp;&esp;“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也需要穿不舒服的高跟鞋吗?”
&esp;&esp;后来,她们在一起了,再后来,她们分手了。
&esp;&esp;向芷却一直记得这句话。
&esp;&esp;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也需要穿不舒服的高跟鞋吗?
&esp;&esp;当然不是,她的姐姐就不用。
&esp;&esp;衣着打扮的舒适与否成为了阶级的划分,一母同胞的两姐妹有着不同的待遇,这当然是不公平的。
&esp;&esp;人生就是不公平的,向芷早就意识到了这点。
&esp;&esp;就像谈恋爱需要两个人的同意,破碎却只需要她单方面的分手。纪律委员再怎么哭着挽回,想想也没有后悔。
&esp;&esp;她们不可能一直走下去的,向芷清楚的意识到她们之间的矛盾。矛盾还没有爆发,她们还相当甜蜜,这个时候分手的话感情就会成为刻骨铭心的东西。等到一切鸡毛蒜皮的事抹平了心动,她纯洁无暇的感情也要变得一文不值了。
&esp;&esp;这是向芷给出的理由。
&esp;&esp;向芷也哭得很伤心,心都要碎了。但她也从这样的悲剧中品味出了另一种味道。
&esp;&esp;她从不公平的受害者,成为了不公平的施予者。
&esp;&esp;对方拼命挽留的样子,让她觉得畅快无比。
&esp;&esp;或许她天生就是一个烂人,乐于玩弄人的感情。
&esp;&esp;实际上向芷的生活并没有那么糟糕,就算她再怎么控诉不公平,她也是有前集团老总的女儿,就算不受待见不能跟姐姐拥有同样的待遇,也不至于过上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esp;&esp;她不用为前途惆怅,可以尽情喝酒享乐人生。可她就是乐意自怜自艾,赚取的漂亮女孩为她流下的眼泪。
&esp;&esp;尽管,那觉得她可怜的漂亮女孩,连今晚酒水账单的十分之一都付不起。明早宿醉起来,还要忍着头疼赶往下一个打工地点。
&esp;&esp;很不公平,对吧?
&esp;&esp;向芷的某一任女朋友说过,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
&esp;&esp;是吗?
&esp;&esp;她是很喜欢想乐没错,但在享乐这么美好的词后面加上一个主义,是不是有点太正经过头了。
&esp;&esp;向芷只觉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太过漫长,不用一点酒精来助眠,不沉浸在微醺的气氛里亲吻,到底要怎么熬下去啊。
&esp;&esp;清醒的时候她总是想起姐姐,那个比她年长了三岁,不用穿着不舒服的高跟鞋的女人。
&esp;&esp;她想起她的母亲,事业有成的企业家,也会被杀猪盘小白脸欺骗。觉得被欺骗的过去是她的羞辱,于是记恨起因此生下的小女儿。
&esp;&esp;她想起被她称作母亲的保姆,没什么文化,颤颤巍巍地伺候了她一辈子,最后沉默无声地离开了她。
&esp;&esp;向芷眨了眨眼睛。
&esp;&esp;在开到凌晨的酒局上醒来,发现一起玩乐的狐朋狗友也都醉倒了,只有她还醒着,于是向芷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esp;&esp;向芷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并且一直因此愤恨着,但高三那年她才第一次见到了年长她三岁的姐姐。
&esp;&esp;她没法忍受这样的落差,回去后将怒火发泄在保姆身上,跟她大吵了一架。
&esp;&esp;她没想到会有那样的结果。
&esp;&esp;向芷一直不喜欢她的保姆,她嫌弃她没有文化。就算是保姆,有钱人家也会给小孩子请高学历能够双语沟通的保姆,但她的就只是纯粹会干粗活的乡下老妇。
&esp;&esp;但是在保姆离开后,向芷才感受到了痛彻心扉的悲伤。
&esp;&esp;如果不曾发生这场分离,她都不会知道她其实也是爱着这位养育她长大的村妇。
&esp;&esp;分离后才知道有爱,正如面对死亡才知生命可贵,凡事都是对比出来的,向芷喜欢悲剧的原因可能就是如此。
&esp;&esp;“你醒了?”
&esp;&esp;原来清醒着的不止她一人,还有她新交的小女友。
&esp;&esp;“嗯。”向芷摸了摸她的脸,低头吻在她的唇角。
&esp;&esp;分手时撕心裂肺的感觉,才能让我知道我有多爱你。在被拥抱着得到安慰时,向芷想到的是这样的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