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想,三天之后,他就要给出一个答案。
一旦选错,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隋妄,只剩哥哥的答案。
他刚才又想起很多关于那晚的细节。
自己惊天动地的告白,哥哥被惊喜砸中的怔愣,无数个让他脊椎麻的吻,还有亲吻落下前,哥哥欣喜若狂又小心翼翼的询问:“真的想好了,要和哥哥在一起吗?”
如果时光倒流,他一定不会再忘记那个晚上。
身后响起细小的响动,紧接着,手腕落进温热的掌心。
陈在在扭过头,看到隋妄给他贴防蚊贴。
他血甜,很招蚊子喜欢,偏偏又受不了市面上9o%的驱蚊水的气味,于是从小到大都用防蚊贴。
左手腕贴一个,右手腕贴一个,脖子贴两个,再就是脚踝。
他习惯性地把小腿抬起来递给哥哥,但隋妄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把防蚊贴给他:“自己来。”
原来这也算在越界的福利范畴内。
很小的一件事,只是哥哥不再给他贴脚踝的防蚊贴,陈在在脑中却一闪而过:还不如死了算了。
“哥……”
他看向隋妄,濡湿的睫毛很潮。
“我这一路都在想,如果我没忘记就好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谈了半个月的恋爱了?”
先动心也是先失去的人本应更遗憾,但隋妄只说:“从小我就教你,不要去想如果怎样。”
错误的时间生了错误的事,及时止损才是最佳选择。
“你可真冷静。”
陈在在落寞地笑笑,开门下去。
他拎着一只小黑皮箱,里面是哥哥送他的鱼鹰。
刚走出几步,手背就被轻拍一下。
带着粗糙硬茧的掌心覆盖上来,陈在在看都没看,直接松开手,箱子换到哥哥手中。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马路,又沿着街道走出去二十多米,在一家规模很大的射艺俱乐部门口停下。
俱乐部也没个正经名字,门头上只有一个图标:小猪弯弓射杜宾,箭头是个爱心。
隋妄把箱子给他,“玩多久?”
“一个小时吧。”
“一小时后我来接你。”
“好的,谢谢哥。”
隋妄一愣,瞳孔骤缩,几秒后又恢复如常,“进去吧。”
陈在在提着箱子走进俱乐部。
他今天原本心情很好,特意穿了件帽兜上有小猪的罩衫。
小猪穿着小猪罩衫走进小猪俱乐部,前台小姐姐看到他:“老板下课啦?”
“嗯。”陈在在微一点头,打过招呼。
在家里赖赖叽叽的小王八蛋,出门在外很会装酷。
前台和他说:“最近来了好多大学生啊,都是老板你们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