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偶尔有热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掌心,像是对经历了冰凉触感後的掌心敏感皮肤的慰藉,在皮肤上激起一小串细小的涟漪,却又立刻消失,无处寻踪。
这下总行了吧?
黄怀予左看右看,觉得差不多了,把湿巾往旁边桌上一放,满意地抬头,就正好撞上一双毫不躲闪的炽热视线——那双往日里一向冷淡的眸子此时此刻却像燃着熊熊烈焰,涌动着滚烫的暗流。
她这才发现,楚恒似乎呼吸也变得越来越重,眼神里满是不清明的情绪。
「……」
看着黄怀予擦完把湿巾放在一边,他终於缓慢地眨眨眼,胸膛静静起伏,收拢了拳头。
手腕上青筋鼓起,他垂下眼眸,瞳孔里燃烧的野性被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像是在平复什麽心绪。
几秒後,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了那碗只用看一眼就知道热量很高的面。
他吃得很慢。
慢条斯理,睫毛垂下,前额黑发随着他的动作遮盖住眉毛,看上去十分乖顺听话,*像一只幼年狗狗,好像刚刚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和粗重的呼吸声只是黄怀予的错觉。
……
两人吃完,走出食堂。
楚恒重新戴上了口罩。食堂门口已经没什麽人了,大部分都在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三三两两都和自己的家长在一起。
黄怀予打了个哈欠,下一秒就听见头顶传来那人低沉的声音。
「不用去找你的父母吗。」
她摇摇头。
「不用,我外婆等会才来。她腰不好,我让她晚点出门,慢慢从家里走过来。」
「现在仪式没开始,她来了也没地方坐。等会仪式正式开始了,操场上摆好凳子了,她再到学校,我再去接她,这样她一到学校就可以直接去操场上坐着了。」
黄怀予很是得意。
「我聪明吧?」
头顶传来一声那人的轻笑声。
「你的花,是要送给你外婆吗。」
「对呀。」黄怀予甩着手里鲜艳的太阳花,「大家都是送给自己家人的。」
「那我的花,送给谁呢。」
黄怀予一愣,抬头,看见楚恒低头,他修长手指之间,夹着一枝花。
「我的家人,都在帝都。不在这里。」
这句话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陈述,实际上楚恒家庭和睦,父母和谐,很少出现矛盾与冲突,在帝都本地算得上中产。
可是这样一句话落在黄怀予耳朵里,却听出了许多弦外之音。
她瞬间就联想到这人消极冷淡的性格,又见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花——似乎他那两句话里也藏着无限孤单寂寞,仿佛是对这个学生送花给家长的美好情境触景生情,而自己却孤独一人,只剩惆怅。<="<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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