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手,后退一步。
“抱歉,我只是……”
他话未说完,周敬深已经冷着脸走过来。
“她需要静养。”他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周叙白,“请你出去。”
周叙白张了张嘴,最终在周敬深压迫的目光下离开。
病房门关上后,左清染轻轻拉了拉周敬深的袖子,柔声道:“敬深,乐宁还小,一时糊涂也情有可原……我已经原谅她了,你也别生气了。”
周敬深紧绷的神色这才缓和几分。
沈乐宁看着他对左清染言听计从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左清染从保温桶里盛出一碗鱼汤,温柔地递过来:“乐宁,我熬了很久的汤,你尝尝?”
沈乐宁看着碗里乳白色的鱼汤,指尖微微发抖。
她对鱼过敏,小时候差点因此丧命。
“我……”
她刚想拒绝,左清染眼眶已经红了。
“你是不是……还在讨厌我?”左清染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敬深见状,眉头一皱:“沈乐宁,清染不计前嫌关心你,你就这种态度?”
沈乐宁喉咙发紧。
周敬深一直知道她对鱼过敏,故而周家十几年没出现过鱼肉。
而现在,他只是为了不让左清染伤心,便不顾她的安危……
好,如果这是他想要的,那她如他所愿。
她垂下眼,接过碗,一口一口喝下鱼汤。
汤很鲜,却苦得她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