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他就知道——这局棋,已经到我手里了。”
沈小桃站起来。
她把小妹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攥着符纸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陆昭菱一眼。
“陆昭菱。”
“嗯?”
“你害死我娘。”
“但你要是能把那个改字的人找出来——”
“我勉强不恨你。”
陆昭菱对着她点了一下头。
“成交。”
沈小桃跑了。
瘦小的灰影穿过西角门,朝功德司正门的方向跑过去。
陆昭菱站在旧奴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风吹过来,她右手的布条松了半边。
她没有重新缠。
馄饨老太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姑娘,你就不怕……那丫头拿着符跑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恨我。”
“恨我的人,不会放我活着去死。”
“她要看着我活——活到把仇人揪出来。”
风吹动她额前的碎。
她抬手拨了一下,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疤。
那是三年前追债的时候磕的。
阿萤从拐角冒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陆姑娘,你先喝口汤——等密档到了,你不睡也得睡。”
陆昭菱接过汤碗。
她低头看着碗里漂着的葱花,忽然问了一句。
“阿萤。”
“嗯?”
“你爹死的时候——你多大?”
阿萤愣了一下。
“十四。”
陆昭菱把碗举起来,喝了一口。
烫的。
“我十四岁的时候,在跟我娘学认字。”
“她教我一笔一划写自己的名字。”
“她说——昭菱,以后你的名字要签在干净的地方。”
陆昭菱把碗放下。
“三年前我签追偿令的时候,我娘已经躺在病床上说不出话了。”
“她不知道我签了什么。”
“但我自己知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功德司的最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