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双眸满含期待,容识望着那双眼,便很难生出拒绝的念头,“你想去么?”
这话几乎是等同于问灼夜:你想和我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么?
灼夜立刻坚定道:“想。”
“那,走吧。”容识浅笑,饶有兴致地晃动手里的凤凰灯,“不过,最近的河水在哪儿?”
灼夜似乎早就准备好了,“我知道城外有条小溪,我带你去。”
两人相携步出城门时,容识有些气喘,灼夜便把花灯放进储物袋里,在他身前蹲下道:“我背你吧。”
一回生二回熟,容识熟练地攀上了他的后背,两心相贴,灼夜的心跳声好像比之前更大了。
灼夜在听到这个传说时,就向当地人打听了最近的小溪在哪里。
就在城门左边的小山中。
他向着小山走去,身后的喧嚣渐小,不久便完全听不到了。
四野孤寂无声,唯有一两声鸟叫更衬得山中幽静。
灼夜抬头看月,“今天的月亮好大,在瑶华山的时候,每天晚上我都会看月亮,那儿的月亮比现在的还要大,我第一次失忆,在元虚山住着时,还会想为什么感觉月亮变小了。”
容识看见几座雪山间的一轮圆月,此前他很少看月亮,没有注意过月亮的大小会有什么变化。
他伏在灼夜身上,被他的坦诚和真挚感染,以往那些很难说出口的话,便也自然地说了出来:“世间万物,我不曾留意的东西太多,错过的也太多。还好,我还有机会,和你看遍这一切。”
灼夜侧过头,容识的发丝垂在他颈间,有点痒,“嗯,我们一起。”
到了山脚下,便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灼夜四处看了看,惊喜道:“找到了。”
容识往前面看,只见一条涓涓小溪自山上而来,带着扑面的凉意,水中倒映着柔和的月亮。
灼夜一找就找到了,看来是早就问过,一心想要和他长长久久。
被人放在心上,花尽巧思照料的感觉,很美妙。
他压了压唇角的笑,“嗯,看起来尽头应该不难找。”
说起话来,才感觉被灼夜背着时间长了,他整个胸腔都压在对方后背上,有点喘不上气,只好低声道:“放我下来。”
灼夜虽然不解,却先放他下来,“怎么了?”
容识捂着心口,呼吸顺畅许多,解释道:“压得胸口难受。”
灼夜恍然,“那我抱着你。”
话罢便将容识横抱起来。
换了个姿势,容识便觉得好多了,靠在灼夜的胸膛,他莫名叹了口气,“我像不像一个小孩子?还是很难照顾的那种。”
灼夜摇摇头,“哪有,只要是人,生病难受在所难免,要人照顾不是很正常么?而且,我不觉得,你变得像小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最起码,你难受了、不舒服了会跟我说,不像从前那样,总是忍着,忍到没办法忍受的时候还在忍。”
他把容识抱得更紧了些,“或许你认为,痛了就说、委屈就哭像小孩子,可在我看来,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什么都忍着不说,才像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