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识咬着牙,口中弥漫起了熟悉的血腥味。
不管桓礼和应危的目的是什么,他现下都要把这盘棋下下去。
桓礼在拖延时间,他又何尝不是?
“隐山先生,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桓礼话中带了些幸灾乐祸,“在棋盘上败给我,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何必如此执着。”
容识举棋,却久久没有落下。
桓礼道:“先生要是不知道下一步走哪里,不如直接认输吧。”
“你,太吵了。”
容识只是在努力分辨棋盘的线在哪里,接着凭感觉落下了白子。
棋盘将满,黑子和白子都没有占到上风,这一局似乎很快就要以平局告终。
这时,容识感觉到靠近心口的羽毛微微一动。
对面的桓礼再次落子。
容识喉咙又痒了起来,他猛地捂住了嘴,鲜血从指缝中溢出来。
桓礼惊奇道:“能让隐山先生下到吐血,我应该是头一个吧?先生这样勉强,伤了身体,担心的也只有你的朋友们了。”
容识强撑着落下了最后一子。
桓礼的目光放回了棋盘,然后微微瞪大了双眼。
原本将要平局的局面,那最后一子却釜底抽薪,把他的重要棋子吞噬殆尽。
他败局已定。
容识弯腰侧身吐出口血,右手骤然掀翻了棋盘,黑白两子如雨倾泻,荧惑的粉末随之飞扬在空中,挡住了桓礼的视线。
棋盘之后,灼夜夺剑迅速杀来,桓礼只见一道红影,尚未反应过来,胸口就是一凉,紧接着利剑刺穿心肺的剧痛席卷了他。
容识脑中只剩一片可怖的空白,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如同昏迷,人却还醒着。
他听到一片刀剑碰撞之声,灼夜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抱起来,两人穿过了冰冷的海水,终于有温暖的日光照下来。
明明灼夜离他很近,对方的声音却忽大忽小,听不太真切,耳边有尖锐的嘶鸣声,脑子更疼了。
“明允,你快看看他怎么了!”
连周遭的情况都感觉不到了,可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双眼依旧睁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容识的眼前才从一片空白有了色彩,重新看到了灼夜。
灼夜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容识?容识……你感觉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