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在本府衙报案,下官才带着人去查抄铺子,调查香料,如今事情还没有结果,人和货物都不能交给王爷。”
“香料铺子门口发生的事情,下官也已经清楚了,如果王爷是为了给小郡主出气,才来寻这些人,那么下官可以保证,如果真的是香料让小郡主面容受损,下官绝对不会姑息。”
杜大人是个清明且正直的好官。
如果不是因为他耿直,永安帝也不会把他放在京兆府衙这么个要紧的位置上,毕竟天子脚下、皇城根上,他面对的案子,来来去去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唯有他这样的人,才能不畏强权,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所以,即便此刻他面对的是城王,他也没有分毫退让,而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城王知道杜大人的性子,也没有怪罪于他,只是往四处看了看,却见四周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并无其他人,这才从袖中掏出一卷圣旨。
杜大人看到圣旨的那一刻,当即惶恐跪下。
城王开口道:
“本王可以实话告诉你,可儿面容受损,跟香料无关,那本就是本王为了有理由抓人,而演的一出戏,恰逢有别的受害者报官,让你先除了面,倒是比本王更名正言顺。”
“圣旨我就不念了,你自己看看,心里有数就行。”
说罢,城王将圣旨递给了杜大人。
杜大人展开圣旨,认真看去,便见上面写着“城王奉旨调查密案,京中官员凡涉及其中者需全权配合”的字样,是永安帝的字迹,且玉玺也在。
见状,杜大人合上圣旨,交还给城王,没有多问什么。
既然圣旨上都写了“密案”两个字,那就证明不能宣之于口,也不是他这个等级的官员可以知道的,他只需要配合就行。
于是他问道:
“不知城王殿下要把那些人提到何处?可曾需要下官帮忙做些什么?”
“在你们京兆府衙单独辟一块地方作为牢房,从今日起本王办案就借用你的地方,除了你抓的那些香料铺子的人之外,本王还会送一个人进来。”城王说道。
“是,下官这就去办。”杜大人应声而去。
审问南疆人
杜大人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在京兆府衙内准备好了专门的牢房,供城王殿下使用。
香料铺子里抓起来的掌柜和小二全都关在了里面,每个人都有单独的一间牢房,而之前在城王府抓获的杜若,也被关了进来。
城王没管杜若,而是先去审问了香料铺子抓来的掌柜。
之所以挑选掌柜,是有原因的。
首先,他身为掌柜,应该比小二和搬货的小厮知道的东西多;其次,他很显然不是这些南疆人的领头者,应该比杜若更好突破。
掌柜被绑在牢房的十字木架上,双臂张开,分别被捆住,双腿也被绑得死死的,让他完全没有任何挣脱的机会。
城王体弱,便让人搬了椅子,坐在了距离掌柜两丈远的地方,甚至还有闲心泡了一杯茶,一口一口慢慢地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