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蚩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那只蛊虫又在苏安宁的脖子上转了一圈,才恋恋不舍地顺着陆蚩的指尖回到了他身上。
因为陆蚩的举动太突然了,所以苏安宁被吓到了。
她想起他曾经说过,那些吵闹的药人都死了。因此,苏安宁咬着唇瓣,忍住害怕,身体僵硬地等待。
到底什么时候咬?
苏安宁突然感觉鼻尖有点痒,她睁开眼,看到刚才那只小蛊虫从少年胸前爬过,顺着脖子爬到了辫子里。
咬完了?
一点也不疼。
苏安宁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没有摸到咬痕。
“这次不咬了。”
啊?
苏安宁仰头,额头擦过少年下颚。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抱着他,两人甚至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
苏安宁面色微红,退开两步。
这次不咬了,下次还要咬吗?
原本庆幸自己躲过初一的苏安宁又开始担心十五。
陆蚩从窗台上跳下来。
少年身量很高,他双手负在身后,微微倾身看她,“你很香。”
如果是别的男子对她说这种话,苏安宁一定会觉得此人是个没脸没皮的登徒子。
可眼前的少年眸色沉静,丝毫看不出欲念。
苏安宁不知道接什么话。
“谢谢。”
她尴尬地低头道谢。
陆蚩上前一步,“怪不得我的蛊虫这么想要咬你。”
苏安宁:……
少女垂目,长发落下,半遮住苍白的脸。
然后,她看到了少年破开的衣摆。
被她扯坏了?她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闲着也是闲着,还能讨好一下这位古怪的少年,让虫子少咬几口。
苏安宁摸了摸腰间,旧衣服虽然换下来了,但她的荷包还在,里面装着她随身携带的针线。
“我给你缝一下衣服?”苏安宁指了指陆蚩的衣摆。
少年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衣摆破了。
“缝一下?”陆蚩重复了一下苏安宁的话,显然是不太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
苏安宁觉得解释起来有些费劲,“你把衣服脱给我。”
少年也听话,直接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递给了她。
苏安宁拿过来之后仔细看了看,口子不大,难办的是上面有绣纹,缝补的时候若是想要美观好看,需要将这绣纹一一对齐补好。
苏安宁最具备的就是耐心。
她坐到烛光下,挑好丝线,穿针,开始缝补。
少年觉得很有意思,坐在她旁边看她缝补。
苏安宁费了一些时间,才将这些绣纹一一对齐缝好。
“好了。”
“真有意思。”少年看着缝补好的衣物,眼中迸发出奇异的色彩,他看着苏安宁,“那些七零八落的药人你也能缝起来吗?”
苏安宁的脸瞬间就白了,她努力稳住,声音干巴巴的,“不能。”
陆蚩脸上露出可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