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回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鼓声越来越近,少年似是站累了,回身靠在那块大石上,安静等待。
苏安宁没忍住,小声开口提醒,“他们有两个人,会用蛊,有一个身形强壮,看起来很会打人。”
苏安宁还不清楚面前少年的实力。
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难免令人忽略他身上携带着的杀性。
就像是那种镶满宝石的匕首,你第一眼看到的是它的华丽美貌,进而忽略了它其实是一柄杀人利器。
少年轻瞥她一眼,“你好吵。”
苏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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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两人循着她体内的蛊虫找了过来。
苏安宁下意识往少年身后躲,可那边早就看到她了。
“找到了!”樵夫骂骂咧咧地拨开横出的树枝走过来,用中原话骂她,“贱人。”
苏安宁不安地眨动眼睫,下意识伸手攥住了少年的衣角。
矮瘦男人跟在樵夫身后,他腰间还挂着那个腰鼓,一下又一下用手掌拍着。
鼓声不停,苏安宁躲在少年身后,却没有被蛊虫折磨的痕迹。
矮瘦男人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少年身上,没敢轻举妄动。
樵夫仗着对面是个少年,十分不将人放在眼里,语气很不好地用苗疆话跟少年示威,“臭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把人交出来,你爷爷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我不跟他走。”苏安宁红着眼,小小声说完,又扯了扯少年衣摆。
她意识到,现在只有这个少年能救自己。
陆蚩双眸微垂,视线从那个矮小男人的腰鼓处移到樵夫身上。
樵夫正在朝少年和苏安宁靠近,准备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陆蚩抬手,弹了弹腰间挂着的一颗铃铛。
清脆的铃铛敲击声响起,下一瞬,在距离两人五步之远的地方,樵夫突然噤声。
他身体僵直在那里,面色大变,伸出手去抠弄嘴巴,抠不出来,又去抓脖子。
苏安宁发现,樵夫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无法发声和呼吸。
人不能呼吸,是会死的。
樵夫伸出五指,张着嘴,使劲抓挠自己的脖子,抓得鲜血淋漓。
因为缺氧,所以他的脸越憋越紫,很快,他的身体瘫软下来,倒在地上,瞪着眼睛一直到呼吸停止。
一切过程很快,快到让苏安宁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就死了。
死,死了?
苏安宁脸色煞白。
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被吓到了。
樵夫手里的灯笼落在旁边,灯色下,她清晰地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嘴里爬出来。
那是蛊虫吗?
那只血色的蛊虫一路爬行,来到少年脚边。
苏安宁想开口提醒,却发现自己喉咙紧到发不出声音。
那只蛊虫顺着少年的裤脚钻了进去,片刻后,蛊虫从少年衣领处钻出来,爬过面颊,钻入缠绕着宝石的小辫之中。
这杀人的蛊虫是他的。
苏安宁突然感觉自己攥着少年衣摆的指尖有些发麻。
她知道,这是生理性的,而非身体上的。
苏安宁白着脸,下意识松开了自己的指尖。
陆蚩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视线偏移。
还剩下一个。
矮小男人看到樵夫的惨状,深刻意识到这个少年并不是自己能惹的。
他转身想逃,却发现自己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黑色的蝎子。
这只蝎子很大,全身油亮墨黑,唯独尾毒囊殷红如血,此刻正高高翘着尾巴,对准他的脖颈。
矮小男人瞬间就不敢动了。
“你,你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吗?”矮小男人强撑着精神,朝陆蚩放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