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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宁拿着伤药上了二楼。
二楼的药柜里有干净的布条。
陆蚩已经沐浴过,伤口被泡得发白。
苏安宁拿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往伤口上撒伤药。
伤口不算深,被水泡过后显得有些浮肿,虽然已经止血,但还能看到外翻的皮肉。
撒了药,苏安宁替他裹上布条,小心翼翼打了一个蝴蝶结。
少年肌肤很白,因此,苏安宁能清晰地看到他小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划痕。
有深有浅,有短有长。
看疤痕程度,很多还是陈年旧疤。
“这些伤痕……”
“它们喜欢我的血,放了血,它们才会自己跑出来。”陆蚩伸手拨弄了一下伤口上面的蝴蝶结。
苏安宁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陆蚩指尖上残留的血迹,那时她尝到自己口腔内有血腥味,原来真的是他刺破了自己的指尖,以血喂她,企图引出她体内的蛊虫,可惜没有成功。
今日晨间,他也是用自己的血喂的那只红色小虫子。
那么这次,也是他潜入深潭之后,自己划破的手腕吗?
苏安宁抬眸看向陆蚩,少年早已习惯这样,他对手腕上的伤口一点都不在意。
“给你。”陆蚩张开手掌,把一直带在身上的母蛊拿了出来。
刚才洞窟里太黑,苏安宁没有看清楚,现在才发现这是一只青黑色的虫子,很胖,尾巴类鱼,却有脚,像是双栖动物。
“就是它吗?能解开我身体里的蛊?”
“嗯,伸手。”
苏安宁乖巧地伸出自己的手掌。
陆蚩将母蛊放在她掌心,然后使劲一捏。
母蛊死在她掌心,苏安宁感觉有些恶心,陆蚩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用一柄匕首在她小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没过一会儿,有一只跟这只虫子长得很像的东西从她的伤口里爬出来,开始吃母蛊的尸体。
“它在吃……”苏安宁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恶心。”
“蛊虫只服强者,强者陨落,就会变成它们的食物。”
陆蚩慢慢悠悠说完,拉开肩颈处的衣服,将小青蛇拿了出来。
小青蛇在桌子上探了探脑袋,然后顺着苏安宁的指尖往上游。
好吓人。
苏安宁下意识闭上眼,不敢看。
小青蛇的触感其实跟陆蚩的肌肤很像。
这样想着,苏安宁也没有那么怕了。
她睁开一只眼,看到小青蛇已经将她手掌上的蛊虫清理干净了,肌肤上只留下一点黏腻的潮湿感。
小青蛇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露出漂亮的小獠牙,然后又回到了陆蚩身上。
这样就好了?
苏安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的肚子里没有虫了?
苏安宁还在发愣,陆蚩拿过伤药,学着她的样子给她上药,然后在她的伤口上绑了一个漂亮的小蝴蝶结。
“陆蚩,谢谢你。”苏安宁真心实意地道谢。
陆蚩单手玩着小青蛇,黑色的瞳孔落到苏安宁脸上,“那你现在可以开始做我的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