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三颗宝石是陆蚩给她的,但苏安宁不会动,等两人分开的时候,她会将宝石还给他。
因此,她现在身上只有一只珍珠耳坠,一点金线,作为生活费来说的话是不够的。
到了中原之后,她还要想办法挣钱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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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日,在日落之前,这支生苗小队终于带着苏安宁和陆蚩到达边城。
站在密林边缘,隔着稍远的一段距离,苏安宁能看到前方的城墙。
夕阳被山峦吞噬一半,绚烂的晚霞照亮半面天空。
眼前的城墙略显陈旧,墙面由青灰色山石垒砌,高耸巍峨,割裂两地。
距离城门关闭还有一段时间,城门口有官兵看守,只有零星几个人进出。
隔着那面边墙,不远处有一座驿站。
这是大周最后一处官方驿站,比城墙先造好,后造城墙的时候,因为与苗疆的地界问题,所以驿站并没有被规划入城墙之内。
此刻,这座边城驿站已经被烧毁,有人在废墟上翻捡,似乎是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些值钱的东西。
那是小半月前的一场火了。
边城一向不太平,那日里,苏安宁还没睡下,就听到外面传来走水的声音,随后是刀枪之声,夹杂着一些惊恐的尖叫。
苏安宁立刻意识到外面出事了。
她用打湿的毛巾捂住口鼻,避免呛入浓烟,然后打开窗户查看情况。
赤红火光映亮半边夜空,救火的叫嚷、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随后,院门被人破开,居然有一群劫匪闯入了驿站。
很明显,这场火是有人蓄意为之。
这伙劫匪利用今日的风向,给驿馆放了一把火,然后趁着混乱,准备劫财。
连和亲的车架都敢劫,这苗疆之地的劫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怪不得被称为蛮夷之地。
苏安宁看到那些劫匪跟和亲队伍随行的官兵厮打在一起,血溅了一地。
她躲在屋子里,心脏疯狂跳动。
有劫匪突破官兵的防线,直冲主屋而来。
她本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屋子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更别说保护她的了。
那些贵重的和亲礼都在另外几间屋子里,可劫匪不知道,直接冲着最大的主屋过来了。
这种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管她死活。
苏安宁在那劫匪踹门之前,从后窗翻了出去。
她一路闷头逃跑,扎进了密林里,后来,就遇到了那个樵夫和陆蚩。
“跟上。”领头的生苗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苏安宁回神。
一行人绕过那座被烧毁的驿站,沿着城墙外侧的山林绕行。
因为走的人多了,所以甚至隐隐还能看出一条被踩踏过的小路。这条小路紧贴城墙北段的陡坡,大半掩在浓密灌木之间,极少有戍卒巡查。
小路崎岖,他们走了一段时间才到达一处坍塌的墙垣缺口。
他们跟着这些生苗翻越边墙,终于进入边城。
边城虽大,但并不繁华,两侧屋舍参差错落,中原瓦房和苗疆的竹木矮屋比邻而建。
街上随处可见身着中原衣服的百姓和佩戴繁复银饰、身着蜡染衣服的苗人。
因此,苏安宁和陆蚩的苗人装扮在这里并不显得稀奇。
只是少年的脸太过惹眼,两人一路过来,总有女孩偷偷瞧他。
陆蚩对旁人不感兴趣,只是略显好奇地望向四周。
苏安宁虽然跟着和亲队伍在外数月,但并没有出门的自由,她每日里不是在坐马车,就是被关在驿馆里。
因此,这也算是她第一次出来玩,苏安宁的好奇比陆蚩少不了多少。
两边商铺林立,屋檐相接,各式幌子被秋风吹动。
中原人的杂货铺、酒肆、粮铺挨着苗人开设的山货摊、草药坊和银饰铺子。
苏安宁在米铺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粮食价格,大概对现在的市场有了了解之后,转头看到陆蚩正在一个摊子上挑选银饰。
她眼尖地看到他伸出手,指尖爬出来一只浑身赤黑的蛊虫。
苏安宁莫名想起之前少年在洞穴之内,要用蛊虫换她的羊脂玉。
苏安宁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道:“这里的东西要用银子买,不能用虫子换。”
陆蚩皱眉,“在寨子里,我都用虫子换。”
“这里不是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