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毒,但咬人真的很疼。
陆蚩的指尖爬出上次出现过的那只透明色蛊虫,它对着苏安宁的伤口吐了几口丝。
白色的丝线绵密地裹住那两个被小青蛇的尖牙咬破的小洞。
丝线慢慢变成淡粉色,血止住了。
苏安宁红着眼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被欺骗的委屈,“你刚才打它打轻了。”
原本还在地上装死的小青蛇立刻溜到了角落里躲起来。
陆蚩笑一声,连带着身上的铃铛都晃荡了起来,“苏安宁,你好记仇。”
她才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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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安宁和陆蚩都没有进入大周的正规证件,所以他们走的是没有人查探的小路。
小路不平,马车颠簸。
夜色浓黑,苏安宁手背上的疼痛逐渐缓解,身体随着马车微微晃动。
天明之时,他们便可抵达晃城。
按照苏安宁自己的计划,她会在晃城跟陆蚩分开。
苏安宁假装无意道:“陆蚩,如果有人背叛了交易,你会怎么处理?”
陆蚩喜欢和人做交易。
大祭司跟他说,这是人世间的规则。
陆蚩之前也交易过好几个药人,交易之前都说的好好的,可最后他们总反悔,他很生气。
陆蚩闭眼靠在马车壁上,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杀了。”
苏安宁吓得一个机灵,闭上了嘴。
突然,马车剧烈晃动。
苏安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车身猛地倾斜,木架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裂响,原本端端正正坐在马车里的她被巨大的惯性带着朝前扑去。
苏安宁的对面坐着陆蚩。
少女重重跌进少年怀中。
陆蚩被她砸到,胸腔一窒,喉咙发出一道很轻的闷哼声。
马车还在顺着沟坡往下滑,颠簸摇晃不停。
苏安宁闷头扑在陆蚩怀里,一直到马车停下。
四周安静下来,苏安宁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
“苏安宁。”耳畔传来陆蚩的声音。
“我没事。”
“你好重。”
她和陆蚩的声音一起响起。
苏安宁:……
“你们没事吧?”
小路崎岖,天色又黑,马车夫一个没注意,马车直接翻进了旁边的斜坡下。
苏安宁披头散发地从马车里爬出来,然后扭头去看里面的陆蚩。
少年斜躺在倾倒的马车厢内,修长的身体微微歪着,黑发散乱,衣襟略脏。
“你没事吧?”苏安宁伸出手去拉他。
陆蚩伸出一只胳膊,然后突然顿住,扭头朝自己的左臂看了过去。
“你怎么了?”苏安宁发现异样。
少年皱眉,“胳膊。”
陆蚩的胳膊抬不起来了。
少年正要强行矫正自己的胳膊,那边就传来少女担忧的声音,“你别动。”
苏安宁一把按住陆蚩的手腕,然后朝正灰头土脸在拉扯马匹的马车夫道:“大哥,这附近有医师吗?”
马车夫常年在这条路上走,对附近的情况很了解,“有的,有的,前面不远处有个村子,里面有个医士……”顿了顿,那马车夫略显尴尬,“伤到哪里了?对不住啊,天太黑了,没看准路。”
“我……朋友好像伤到了胳膊。”
苏安宁斟酌了一下,将陆蚩暂时定位成自己的“朋友”。
马车夫牵好马防止它逃跑,然后过来帮苏安宁一起扶陆蚩。
少年皱眉,避开马车夫脏兮兮的手,半个身体靠到苏安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