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山风呼呼地响。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谁也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楚雅彤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呢喃着。
“明天就要下山了。等咱们去边境接弄月弄白,就去天衍秘境。师尊也会跟我们去。上官彻,你这次不许再受伤了,不许硬抗修仙界各大宗门的攻击。”
“嗯。”
“那……等会盟的事平了,我们再去妖界救大师兄,找妖神本源,救醒我爹娘。”
“好。”
“上官彻。”
“嗯?”
“你答应我,不管会盟上生什么,你都不许一个人扛。你有我,有弄月弄白,还有我师尊在暗处帮忙,也许月华和日落前辈也能帮上不少忙呢。”
上官彻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顶,暗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
“好,我答应你。”
他的手顺着她的头滑下去,落在她的肩头,轻轻一带,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丫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以后的日子里,我都不会离开你,我只想在你身边。”
楚雅彤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那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
第二天一早,天灰蒙蒙的,阴天。
楚雅彤背着包袱站在院门口,二师兄周浮远往她怀里塞了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三师姐苏浅雪红着眼眶站在一旁。
凌霜站在山道口,白衣胜雪,背对着他们。
“阵峰这边都交代好了?”
周浮远和苏浅雪齐齐行礼。
“师尊放心,阵峰有我们守着!”
楚雅彤吸了吸鼻子,朝他们挥手。
“二师兄,三师姐,等我下次回来,一定把大师兄带回来,等我的好消息!”
话音还没落,山道下面的山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喝。
“站住!”
几个执法堂的弟子拦在山门口,剑已经亮了出来。
孙元奎一身皂衣,脸板得跟铁板一样,看见凌霜,又看见凌霜身后的上官彻,喉咙滚动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凌霜仙尊,魔尊的身份特殊,若是现在放他出山门,总得有宗主的手令”
“本尊带自己的徒弟出门,什么时候要执法堂过问了?”
凌霜眼皮都没抬,脚步也没停。
孙元奎的脸涨得通红,咬着牙说。
“仙尊,属下也是按规矩办事。魔尊来天墟宗,哪怕是悄悄的,也可能会有泄露出去,全修仙界都盯着呢。他如今大摇大摆地走,让别的宗门怎么看我们天墟宗!”
凌霜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孙元奎脚底像灌了铅,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
凌霜收回视线,冷声说。
“别的宗门怎么看,宗主自有分寸。老夫今日带人下山,自也是宗主吩咐好的,再说只要你不说出去,执法堂安分着,就不会有人知道魔尊来过天墟宗。”
上官彻确实已经被楚雅彤打扮了一番,哪里还有魔尊的感觉,就是活脱脱一个天墟宗弟子,确实没人认得出来了。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隐匿气息的符纸。
孙元奎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他身后的弟子们更是齐刷刷地让开了一条路,手里的剑都快要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