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镒以为做了一点点事,又有于谦举荐,总宪的位置,就可以坐稳了吗?
开玩笑。
京师京官的任命,全靠朱祁钰一个人说了算,谁举荐的是很重要,皇帝用谁才是关键。
“你告诉于少保,毕竟是于少保举荐的人。”朱祁钰吐了口浊气,晨练结束,昨日略有一些疲乏,一扫而空。
“此人远不如徐有贞,过完年,送到徐有贞处听调,跟着徐有贞,好好学学,为官之道。”
朱祁钰不仅不给他左都御史,还要把他外放出京。
兴安低声说道:“陛下,要不要让锦衣卫把他拿了?”
这等乱臣贼子,不杀怎么震慑群臣?
“朕有大事要办,不要擅动,误朕大事。”朱祁钰摇头,示意兴安不要擅动。
对于他要办得大事而言,陈镒这等角色,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要将自己的力量攥成拳头,把事情彻底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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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安拿过了奏疏一看,奏疏非常的长,约有三千余字,而且公文没有句点,看起来非常的费劲儿,之乎者也一大堆,读起来颇为困难。
他一直看到了朱祁钰晨练结束才看完了奏疏,却是完全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写得好不好?”朱祁钰收功吐气,天气虽然很冷,但是他身上却冒着热气,晨练军阵之法,着实费力。
兴安愣愣的说道:“写得好。”
奏疏说的是,陈边务十事,桩桩件件,都说的很有道理,整篇文章读下来,逻辑清楚有理,似乎是只要做了这十件事,大明边患即可安宁。
朱祁钰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道:“写得好,但是里面含沙射影,夹棍带棒的说了谁?”
“你品出来了吗?”
兴安俯首说道:“臣愚钝。”
“他在讽刺朕啊。”朱祁钰点了点那本奏疏,笑着说道:“桩桩件件都在理,说的不错。”
“你看那奏疏里的第一事,明面上在说赏罚,但是却有一句:临阵退走而不问,军法所难容,而石亨,始终不戮一人以徇。”
“表面上说的是石亨,但是却是在说朕。”
“朕下旨,逃营者不杀,石亨执行朕的命令,有错吗?”
“但是这么一句话,却将临阵和脱离军户,混为一谈,这叫什么?”
“这叫混淆是非。”
朱祁钰得亏是从后世来的,后世是个信息时代,信息铺天盖地,有真有假,需要自己去分辨,很多热点的事,总是反转又反转。
他对这类的消息,只要读下来,便知道了他们的落脚点到底在哪儿。
只需要让子弹飞一会儿,事实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朱祁钰还是有耐心让子弹飞一会儿的,比如魏兴之事,就补差了将近两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