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咳嗽了一声说道:“兴安,你去泡壶好茶来,苏州送来的天池茶,泡一壶。”
“于少保尝尝,这天池茶号称,观之青翠馨,瞰之色尝心,嗅亦芬清渴,诚可称仙品,诸山之茶,尤当退舍三分也。”
“兴安啊,泡一壶。”
兴安俯首说道:“臣知道了,臣这就去泡。”
于谦吐了口浊气,鄱阳湖之战,大明军实力其实弱于陈友谅汉军,的确是天公作美,一阵东风,火烧鄱阳湖,大破铁锁横江。
兴安弄个龙吸水,也算是天命所归。
于谦自我劝慰着自己,可还是越想越气,太过分了!
换手之后,朱祁钰这个臭棋篓子手持汉军,大杀四方,大胜一局,但是第二把,于谦即便是没有东风,也杀的朱祁钰的汉军,丢盔弃甲。
总体来说,朱祁钰这个臭棋篓子,手持汉军,是可以赢下于谦手持明军的。
至少鄱阳湖一战,从纸面实力而言,是陈友谅占据了绝对优势。
“臣告退。”于谦喝了一杯茶,又和皇帝兵推棋盘,这次依旧是手持汉军的皇帝胜。
朱祁钰看着于谦的离开讲武堂的背影问道:“陆子才最近给于少保诊过脉吗?他那个痰疾咋样了?”
兴安俯首说道:“每月都看一次,已经全然无碍了。”
朱祁钰松了口气,于谦身上的担子很重,总督京师军务,还要推广农庄法,没事还要跟皇帝下棋问政。
不过总体来看,于谦的身体确实越来越健朗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卢忠从楼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俯首说道:“陛下,孔彦缙送太医院了,臣无能,没查补出什么来。”
“但是臣查到了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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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宁、小田儿和孔彦缙都有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大贪大腐,大明的蛀虫,他们都有秘密,并且希望借此活下去。
但是朱祁钰这个人,就是一点机会不给他们,作为大明仁慈的君父,他负责把他们送去见太祖高皇帝。
不说,朕可以自己查。
没有这帮东西,对朱祁钰真的很重要,不糟心。
朱祁钰结果了卢忠递来的奏疏,打开看了许久说道:“虽然孔彦缙他不说,但是不代表大明查不出来,很好,此事交给李宾言即可。”
卢忠犹豫了下说道:“陛下李御史大病初愈,这就去查这等要害的事儿,是不是难为他了?”
朱祁钰摇头说道:“让他查一查试试,不行再派出缇骑便是。”
查什么?查孔彦缙的海外银场。
卢忠很能干,朱祁钰的剑指向了哪里,卢忠就查到哪里。
在胶州湾的外海有一小岛,名曰鸡鸣岛,此岛在胶州湾不到十里的地方,但是具体方位,如何渡船前往,却是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