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濙已经喘气喘匀了,赶忙说道:“陛下,臣有三言。”
“第一,这篇社论,掐他去尾,把夜不收被解救之事删减掉,依旧全篇发出去,这样一来,长洲诗社如何触怒陛下,也有头有尾,省的坊间议论。”
“第二,混淆视听,正好要过年了,是不是可以专门给夜不收设立英烈祠以祀?”
“这个没人会反对,无论是宣府之战还是河套之战,亦或者是平定南衙叛乱,夜不收有大功勋。”
“有人说陛下穷兵黩武,陛下设立英烈祠予以反击,就显得名正言顺。”
“第三,借着英烈祠之事,公开部分夜不收的事迹,以正视听,这是忠义,也是礼法。”
这是对礼法仁义的破坏,无论是谁,是什么目的,都不能让他们达成。
朱祁钰点头说道:“嗯,很好。”
在景泰年间做奸细,多少有点大病
胡濙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对策了。
如何将这件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并且转移其重点,达到保密的效果。
陛下是不想让这六十一人被解救的消息暴露的,这是毫无疑问的,那么围绕这个目标,去制定策略。
在陛下的生气的时候,要为陛下积极献策,这不是臣子的本分吗?
但是又有几个,维持这种本分?
朱祁钰的余怒未消,并不想谈论任何事,他要知道,到底是谁,然后把他扔到解刳院里,以解心头之恨。
长洲诗社,乃是以苏州府长洲县为名。
在正统初年,由蒋主孝与苏雪溪、刘草窗、沈崆峒、王金粟及其弟主忠结为诗社。
在正统十四年,推刘溥为诗盟,其主要人员有汤胤勣、沈愚、苏平、苏正、晏铎、王淮、蒋主忠、蒋主孝、王贞庆、邹亮、徐震等人。
汤胤勣是信国公汤和的曾孙。
汤胤勣娶了孙继宗的女儿为继室,但是在南衙丧乱的时候,汤胤勣并没有选择附逆作乱,得以保全。
苏平、苏正,乃是宁海人,以不畏强权而闻名,具体来说,就是作为宁海人,苏平和苏正两兄弟,总是为宁海方氏也就是方孝孺的宗族喊冤。
晏铎,永乐十六年的进士,被朱祁钰派去了湖广做巡按御史,此人曾经在山东做过巡抚,平定响马,弹劾孔府,最终被调任。
孔府那是山东的一片天,晏铎随意指摘孔府,那不是找罪受吗?
一直到景泰年间才被举荐。
卢忠收到消息,立刻带着提刑千户,奔向长洲诗社。
长洲诗社所在是宅院并不小,会昌伯府是正统年间和成化年间最大的外戚,甚至还有孙继宗提领京营的事儿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