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朕还没任他为户部尚书呢,这就耍起明公的威风来了?”
“兵部左侍郎江渊有没有掺和这件事?他可是因为金濂临终遗言,被降了职,未曾怀恨?”
卢忠赶忙说道:“没有,臣查过了,江侍郎最近忙得头昏眼花,户部尚书金濂薨逝,这户部一团乱麻,这稽查粮仓之事,就全落到了江侍郎的头上。”
你干干净净,我清清静静
江渊不怨恨金濂,相反还非常感谢金濂。
当初因为官儿瘾太大犯的错误,被金濂临终时候说了出来,这算是把这件事提前引了出来。
于谦在得知之后,立刻找到了陛下,要求陛下严惩,江渊为过去的错误买单,放下了包袱,终于可以轻装向前了。
江渊相信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再次上位。
不就是个兵部尚书吗?又不是没坐过。
这次张凤对金濂家眷的穷追猛打,江渊或许知情,或许不知情,在卢忠的反复调查之下,江渊并未参与此事。
朱祁钰坐到了软篾藤椅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反而是越想越气,怎么能不气?
“那个沈翼,让他立刻来见朕,朕还不信了,没了他张屠夫,朕难不成还要吃带毛猪不成?”
“若是沈翼不行,朕就亲自揽了这户部的差事,也省的跟户部扯皮了!”朱祁钰敲着桌子,怒气冲天的说道。
“还有这个张凤,立刻令文渊阁写好诏书,立刻将其革罢纳监!三司会审,今日事今日毕,明天朕不想在朝堂上看到张凤那张脸!”
堂堂六部左侍郎,朱祁钰说罢免就罢免,没有询问任何人的意见,这不符合他一直以来执政的方式,但是他还是要独断专行。
革!
立刻,马上,一天也不能等下去!
朱祁钰这个革罢的诏命一出,京师消息灵通的官吏,都清楚的知道,陛下这是真的动怒了。
历来陛下对六部主事的任免,都是慎重慎重再慎重,比如当初的江渊、陈汝言之争,比如王直找的接班人王翱和项文渊之争。
这一次如此独断专行,立刻就有人嗅出了不对劲。
王直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带着王翱匆匆来到了聚贤阁,看到聚贤阁的灯还亮着,就赶忙通禀。
京官任免全凭陛下一意而决,这是当年太宗文皇帝时常亲征画好的权利范围,王直并不是反对这件事,而是要问问为什么。
若是旁人问起来,他作为吏部天官,却不知道为何正三品的六部左侍郎会被革罢,那他这个吏部天官还做不做?
王直一进御书房,就感觉寒风一阵阵的吹,这聚贤阁御书房与往日并无异常,唯一的原因,就是坐在软篾藤椅上的陛下,面若寒霜。
于谦早就到了,也是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面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