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兴安脑门上都是汗,这是他能讨论的话题,他一个太监讨论这个犯忌讳,这得跟辅国大臣谈。
兴安立刻说道:“臣差人叫于少保!”
朱祁钰点头,他用了膳,再和于谦讨论便是。
自从朱瞻墡提出公德说之后,朱祁钰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即便是开创了开元盛世的李隆基,后来看大权独揽,慢慢不再理会朝政,开始骄奢淫逸。
所以公德论,有助于君王对皇帝位的责任感塑造,仅仅凭借这一点,就足以青史留名!
于谦觐见之后,忧心忡忡的说道:“陛下,南衙出了件大事。”
“陛下圣明!”于谦长揖真心实意的说着。
之前于谦和朱祁钰有一件事讨论过很多次,那就是钱法和钞法是否可以并举。
陛下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陛下东边开海,西边步步为营,海陆并举。
但是陛下对钞法的态度十分坚决,谨慎到了小心翼翼的程度,于谦怕陛下心里拧成疙瘩,便也没有再劝。
南衙出了件怪事,让于谦出了一身的冷汗,甚至有些后怕。
“怎么了?”朱祁钰这饭菜立刻就不香了。
这帮势要豪右,又整出什么新花样了?
老饭都馊了还在炒
于谦满是感慨的拿出了一迭的票证,递给了兴安,俯首说道:“陛下,这是李贤送来的,徐承宗就等在门外。”
徐承宗亲自把一迭票证送来?
大明魏国公这么清闲的吗?
朱祁钰拿起了那迭票证,细细的查看了许久,他不是日选择于物,不知所贵、从物如流,不知所归之人。
这些票证都是南衙宝源局吸储后开局的储户凭证,算是大明钞法的一种行事。
但是这种储户凭证没有任何钞票的属性,它只是一个户头,如果需要交易,仍需到松江府、南衙等地的宝钞局承兑。
而朱祁钰的内帑支票票证、宝源局的储户票证、景泰四年送去倭国的大明宝钞,都是来自于去世前的金濂带领户部,由宝钞局出品的新大明宝钞。
高度防伪的好物,倭国用了都说好。
“很普通的一迭票证,怎么了?”朱祁钰翻动着那一迭储户凭证,并无感觉有任何的不妥。
朱祁钰作为大明户部尚书,很确信,这迭票证都是真的。
从票证的材质,再到水印,再到上面用的油墨、凹版印刷的技术等等角度看,这都是真品。
于谦看着那迭票证,五味杂陈的说道:“陛下,这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