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惨淡的笑了笑,摇头说道:“朕就是有感而发罢了,你起来便是,朕没说会有那么一天。”
“大明,也决计不会有那一天!”
大明的末代皇帝朱由检,面对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大明江山,最后选择了以死谢罪,给大明留下了最后一丝体面。
朱由检没没有选择在后金鞑清茍活着,反复表演:大明皇帝今天下敕投降了。
那是苏献帝才能整出来的活儿,大明皇帝真的没那个脸整这种烂活儿贻笑大方。
大明立国之根本,也不允许有那一天。
“起来,看你那样子。”朱祁钰拉了兴安一把,兴安一个趔趄,差点没站起来。
兴安是真的怕了,陛下这料敌从宽的性子,料敌实在是太宽了,这都料到哪里去了?
“腿软。”兴安用力的跺了跺脚,看着楼下那群遮奢豪客,眼神中格外的凶狠,他咬着牙说道:“陛下,这些背弃大明之人是不是要抓起来?”
朱祁钰摇头说道:“不抓,放他们走,朕就是想看看,他们能不能在海外折腾出名堂来,能折腾出来,朕不仅不针对他们,还给他们海外封爵,除了师出有名,也会给他们需要的支持。”
“走了。”
朱祁钰不再看下去,热闹看够了,他和这些遮奢豪客们勉强达成了默契,这份默契,要看这些家伙在海外是否混出名堂,再做打算。
朱祁钰可以提供如武备、军需、船舶、名义、税收甚至直接的武力支持,来支持他们在海外的扩张。
给了他们机会,就看他们中用不中用了。
走出湖心阁的时候,兴安咬牙切齿的回头看了一眼,而刘天和眉头紧皱的站在阁楼上,看着朱祁钰远去的身影,越看越熟悉。
“那是皇爷爷?”刘天和不确信的自言自语的说道。
如何治好朕的精神内耗
朱祁钰在刘天和的目送下,回到了南湖别苑,坐在软篾藤椅上,晃晃悠悠的看着黑色的天空下,白雪纷飞。
就从刘天和的演说以及在湖心阁的众多遮奢户的反应来看,他这个皇帝和遮奢户达成了某种默契。
“兴安,今天的奏疏呢?”朱祁钰站起来关上了御书房的窗户,拧亮了石灰喷灯问道。
兴安把厚重的奏疏放在了桌上问道:“陛下,要不今天歇一歇?”
打南湖湖心阁回到了别苑,已经快要子时了,这要是再看,怕是要熬到深夜了。
“看完再歇吧。”朱祁钰翻动着奏疏开始批阅。
北衙还是那些事,朝臣们弹劾襄王无道,从至德亲王到无道亲王只用了短短不到一个月,襄王就从人人拥戴的好亲王,变成了惨无人道的僭越之徒。
胡濙给襄王出了一招告密,算是把京师那些官吏们给折腾惨了,襄王可以再挺一挺了。
宗亲们不再上书,弹劾降袭制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