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沈言宁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他多看一眼,不是给皇上添堵吗?
赵福全见义子知道错了,就匆匆追上皇上的脚步。
殷敛恒把沈言宁抱回了龙床,在床边已经摆放着不少大小不一的玩具了。
“方才小德子在看你。”殷敛恒阴晴不定道,“是他经受不了诱惑,还是你在诱惑他?”
这选择题,根本就是送命题,不是沈言宁死,就是小德子死。
沈言宁道:“他必然是被皇上的威武不凡所惊艳,忍不住看您。”
“为他开脱,你倒是挺喜欢他。”
“不喜欢。”
你不但是个狗皇帝,你还是个蛇精病!
殷敛恒看着他,一脸“朕很不高兴,你看着办”的表情。
沈言宁从玩具堆里,选了一个难度最低的。
然后抱怨道:“膝盖疼。”
“朕帮你。”殷敛恒想起那狰狞的淤青,到底没有再开玩笑说要惩罚。
他从避火图中得知,男子承恩容易受伤。
再加上他又天赋异禀,更是怕沈言宁受不住,只好用玉先帮沈言宁适应。
“睡吧。”放好了玉,殷敛恒哑着嗓子道。
沈言宁躺在殷敛恒的怀中,看着室内的灯光,感觉有点刺眼,好半晌睡不着。
殷敛恒察觉他细微的动静,睁眼看他。
“不习惯?”
“太亮。”沈言宁点了点头,然后隔着帐子看着那明亮的烛光。
大晚上的,亮得和白天似的,这叫人怎么睡?
殷敛恒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会儿,才扬声:“赵福全,将灯熄掉大半。”
赵福全应了一声后,便带着人进来快速熄灯。
室内的光线瞬间变暗了许多。
现在这个暗度,就更适合睡觉了。
殷敛恒把怀里的沈言宁抱得更紧了,眉宇间激出了一股戾气。
沈言宁迟疑:“皇上,要不然奴才用布蒙住眼睛,这样就不用熄灯了。”
他怀疑殷敛恒怕黑。
毕竟是一国帝王,兄弟还挺多,能够坐上皇位,多半有过这样那样不好的记忆,臭毛病多也正常。
“蒙眼?这倒是不错的玩法,下次蒙吧。”
小太监长得唇红齿白,要是蒙了黑色的布条在眼睛,只怕会衬得肌肤似雪,唇色如朱,必定美极了。
沈言宁闭了嘴,成了,不承认就算了。
他肯定怕黑。
半夜,沈言宁睡得正香,倏然被殷敛恒抱得很紧。
紧得他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父王……”
殷敛恒的声音很小,但里面的感情复杂,惊惧害怕悲痛……
沈言宁抽出手,轻抚着殷敛恒的后背:“睡吧,睡吧……在呢。”
殷敛恒全身都在抖,他像是溺水的人抱紧了浮木,贪婪地从沈言宁的身上汲取安全感:“父王……”
“乖孩子,好好睡,父王陪着你呢。”沈言宁说,“乖,把手松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