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注意到了,开始阻拦她喝酒。江烟身子有些晃,但仍然直勾勾盯着秦澜。
郁金棠凑过去跟秦澜耳语:“你牺牲一下吧,这么一直喝下去会出事的。”
江烟望着她,听见秦澜说道:“外界一直说我们关系不好,我想他们说的也没错。我这人喜欢直话直说,接下来还要共事几个月,不要让我们的私人恩怨影响到拍摄。”
江烟似是笑了一声:“私人恩怨?秦老师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吗?”
秦澜认真道:“不管是什么关系,我都不想影响到工作。”
江烟遥遥冲她举杯。
“那么,我就再敬秦老师一杯。喝完这杯,秦老师送我回酒店,我们来聊一聊秦老师口中的私人恩怨。”
保姆车在外面等着,但江烟说想走走。
她喝得很醉,但仍然端着,走得仪态万千。
秦澜走她后面一点,心情复杂地盯着江烟的影子。
“秦澜,这三年还好吗?”她问道,侧脸削瘦精致,美得厉害。
“好不好你会不知道吗?”女人在她身后撇嘴,不高兴道:“你是拍电影去了,又不是出国了。”
“其实你也可以多拍点电影的。”江烟道:“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你的工作。”
“我乐意。”秦澜干巴巴道:“要你管。还有,你干嘛抢我角色?”
“嗯?秦老师不是说想突破固有风格吗?”
秦澜被她堵得一噎:“那你就可以抢我角色了?”
“没有抢啊,是光明正大。”江烟道。
她和秦澜一个适合上官婉儿,一个适合太平公主,太贴合自身性格的角色会限制发展,有反差才能继续突破。
只不过她和秦澜心有灵犀,都打算尝试新的风格。
江烟玩着柳条,好半天才开口:“秦澜,为什么不喝酒了?”
秦澜心头一跳。
她望过去,江烟也抬起头,仍然一脸的妖相,揉弄柳条的模样活像苏妲己,腰肢好看得惊人。
“不爱喝了。”她随口扯谎,觉得自己变成柳条被她放在手里反复揉着。
“骗子。”江烟轻声道:“你上次还喝得很开心。”
秦澜心里一紧:“哪次?”
江烟低着头,闷闷道:“两个星期前,郁金棠的酒吧。”
秦澜惊了:“所以那天,你其实去了?”
江烟幽怨道:“你喝太多了,居然什么都不记得。”
秦澜紧张道:“那我有没有……有没有做什么?”
江烟又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秦澜眼前一黑,着急道:“你倒是说啊!”
“为什么?”江烟也道:“你为什么想知道?”
“因为这关乎我和你之间的清白啊!”秦澜说漏了嘴,江烟果然一笑:“清白?我和秦老师之间有这东西吗?”
她走近了些,道:“秦老师总是在意一些有的没的。比起我的情感,你好像更在意有没有跟我睡过,又睡过几次。”
“这怎么能是有的没的呢?”秦澜焦虑地说道,心因为她后一句话有些发涩。睡一次可以说是意外,可睡两次……那就变了性质了!
江烟看了她很久很久,疲倦地笑笑,让秦澜的心抽了一下:“好吧,秦老师,我骗你的,那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喝多了,我送你去酒店,你睡下后我就走了。”
秦澜明显松了一口气。江烟默默地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送我回去吧。”她顺着树干慢慢滑落,没力气似的蹲在了地上,喃喃:“头好晕。”
秦澜取出耳机戴上,很快有一辆车开了过来,保镖叶薇走了过来:“大小姐。”
秦澜指了指树根下的江烟:“给她弄到车上去。”
叶薇点了点头,脱下外套给江烟盖上,把她架了起来。江烟很乖地上了车,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秦澜犹豫了一会儿,自我说服是怕她脑袋在车里磕坏了才坐到后排,叶薇坐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回酒店。”秦澜说道。
江烟看起来好像睡着了,一直很乖地坐在后面,整个人都蜷缩着,面朝着车窗外的万家灯火。秦澜在后排感觉哪哪都不自在,不禁开始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又改了主意,但现在突然停车换到前面也太刻意了,显得好像她秦澜怕了江烟一样。于是她就浑身不适地在后面死撑,感觉到处都是江烟的香水味。
她气得把车窗降了下去,又忍不住催促道:“开快点。”